“满意吗?”

    算命的龇出一口白牙,热情得像是商场导购。

    “有点太年轻。”

    叶楹假模假样的矜持一句,算命的摆手害了一声:“女大三抱金砖嘛。”

    叶楹狐疑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算命的:“不是……我怎么瞧着你外甥跟你差不多大?不是忽悠人吧?”

    这种好事儿能轮到她这种凡人?

    该不会是那种婚托的桃色陷阱吧?!

    “我辈分大啊!”算命胸脯拍得啪啪响:“把我当什么人了?咱俩加个微信,明天我就叫我外甥来跟你相看!”

    叶楹将信将疑的视线中,算命的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看着手里写了她生辰八字的那张纸:“实在是你的命格太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也是一种投资。反正相看一下,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他抬头看向叶楹双眼:“毕竟我想骗你,你也得有钱啊。”

    叶楹:“……”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只是……天上掉馅儿饼这种事,她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叶楹心里冷哼。

    她好歹是活了二十八年,见遍世间冷暖,单身六年的独立女性啊。

    于是第二天,独立女性六年来第一次照着某音教程化了个精致绝伦的纯欲妆,穿上了新买的小心机连衣裙,午休时间娉娉婷婷地顶着大太阳站在公司门前——那是算命的与她约定的相亲接头地点。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想大声地呵斥并拒绝他。

    可他外甥实在是太帅了。

    这一站,就从十二点站到了一点半。

    同事们午休吃饭回来看她还站在这里,纷纷打招呼:“楹啊,大中午的戳这干嘛呢,光合作用啊?”

    叶楹:“……”

    闭嘴吧你们。

    她脸上假笑,等人走了就阴了个脸在手机上戳戳戳:“怎么还不回信息?你外甥人呢?????”

    问号的个数体现了内心的崩溃程度。

    可算命的聊天框里干干净净,连正在输入的标识都没出现过一次。

    叶楹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

    别什么事儿都往坏了想,她安慰自己。

    说不定算命的并不是想骗她呢?

    说不定他不回,只是因为被卡车撞了,又被渣土车碾成肉泥了呢?

    叶楹内心给算命的想出了九十九种死法,忽然视线里有什么一动。

    公司前的大花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绿油油的叶子窸窸窣窣了几秒钟,忽然冒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

    这……这是……

    叶楹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这是个宠物貂?

    这市中心写字楼下怎么会有宠物貂?

    难道是被主人搞丢了?

    还是被遗弃了?

    她走上前去,那貂不怕人,只瞪着两个黑豆似的小圆眼睛看她。

    它浑身上下毛绒绒的,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丝似的光。

    这让叶楹更确定它是人工饲养的。

    她蹲了下来,好奇地看它:“你怎么会在这?你主人呢?”

    貂当然不会说人话,只上上下下打量她,歪着头的样子极其可爱。

    叶楹赞叹地看着它一身金黄发亮的皮毛:“我还没见过这个颜色的貂呢。你是什么貂?沙貂吗?”

    貂:“……”

    这人类像是有那个大病。

    叶楹看它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壮着胆子想伸手摸摸它缎子似的皮毛。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楹哥!”

    叶楹手一抖,转头看到了闺蜜兼同事——桃子。

    桃子手里举着个棒棒冰,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叶楹下意识往花坛看了一眼,果然,宠物貂已经不见了——让桃子一嗓子吓跑了。

    叶楹站起身,没好气:“干嘛呀,你看把那小沙貂吓跑了。”

    桃子走到她身边,一脸惊魂未定:“铁子,你管那玩意叫貂?”

    叶楹一脸茫然:“啊?”

    “你一个东北人,这都分不清吗?”

    桃子咬着棒棒冰,口齿不清地:“那是貂吗?那分明是个黄鼠狼啊!”

    叶楹:“……”

    谁说东北人就非得认识黄鼠狼啊?!她又没见过!

    “城里人就是城里人。”

    桃子嘲笑:“没见过黄皮子,总听说过吧?”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是东北著名的邪门玩意儿。

    东北有五仙,胡黄柳白灰。这黄仙,就是黄皮子。相传它极具灵性,不可招惹。

    所以一般在东北,人们尊黄皮子为黄二爷,路上见到都绕着走。

    想不到叶楹指黄为貂,还想上手,真猛士也。

    “桃子,你不是最信奉科学的吗?”叶楹害了一声:“你没看见,它长得多可爱呀。”

    桃子白了她一眼:“不说这个了,你相亲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