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这才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微笑回应:“离哥在军中过的可好啊。”虽然模样有了不少变化,但林泽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当初被他坑了一把的王离,别说,这次肯定是来找茬的。

    王离笑的更灿烂了:“托泽弟的福,为兄这一年多过的可好了。不过公务在身,就先不与泽弟叙旧了。请问泽弟可是这酒楼掌柜?”

    林泽有点摸不清王离的套路,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弟正是,离哥远道而来,不如在此就餐,小弟做主,半价结算。”

    “哈哈哈哈”,王离笑的弯下了腰,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来人,带走。”说完几个士兵上前就要缉拿林泽,两边的侍卫不干了,强大的气势释放出来,震的几个士兵往后退。

    林泽看了看在一旁的黄伴伴,寒声说道:“离哥,这是要干啥?小弟可由得罪的地方。”

    王离突然止住了笑,竭力吼道:“英雄楼涉嫌通敌,西域都护府麾下奉命查封英雄楼,缉拿掌柜林泽等相关人员到案,左右,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拿人,我倒要看看有几人敢阻拦军中公务的。”说完主动带着两个士兵向前。

    林泽身边的护卫手持剑柄,冷冷的看着,并不为刚刚的话语所动,随便一个人自称某某府的就想抓甘泉宫的人,当我们不存在吗?

    林泽笑了:“离哥倒是长进了不少,明知道这是公子名下酒楼,也敢找个名义过来。”

    王离傲然地说道:“林泽,束手就擒吧,商君都说了‘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还只是个庶子,还是乖乖配合我们回去调查吧。”

    林泽略微想了一下,笑着走到王离面前:“离哥倒是费心了,不过你明知道带着这几个普通士兵无法拿人,是有人在外面等着吧?”

    王离同样开口笑道:“泽弟也不蠢嘛,外面有我本家的一位六品堂叔带着一队精锐守着,所以你还是老实点跟我走吧。”

    林泽收敛笑声,清秀的脸庞突然变得无比正经严肃:“我自问当初对你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对你而言,是个脱胎换骨的一个改变,离哥为何非得置我于死地呢?”

    王离面色狰狞:“那是耻辱,要不是祖父的点拨,我都不知道真正的黑手是你,你给我带来的耻辱,让我近两年来饱受其他贵族子弟的嘲笑,我的耻辱,我武成侯府的耻辱,你以为就你一两句话就能揭过去吗?只有鲜血才能洗刷干净,哈哈哈,你绝望吧,忏悔吧,你将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的死去,没有人能帮你,胡亥也帮不了。”

    林泽失落地回道:“一年多年前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逼我。”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面露凶狠,双拳出击,直接砸在王离的两处肩胛骨处,咔嚓两声,时隔不到两年,王离的手又断了,不过这次是林泽亲手打断的。

    楼外传来一声大喝:“混账,住手”。林泽非但没有住手,趁着王离被打懵的这一刹那,继续砰砰两下,砸在他膝盖处,随着骨裂声传来,双脚也断了。在反手拔出短剑,架在王离的脖子上,看着那道直接破门而入的身影。

    王离这时才反应过来,剧痛的感觉不断撞击他的脑部神经,经不住的哀嚎起来,一边叫道:“奕叔,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痛死我了,啊。”

    林泽见那‘奕叔’的男子刚要动,手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就出现在了王离脖子上,林泽疯狂地叫道:“来啊,林家庶子换武成侯府世子,我不亏。”

    奕叔沉声说道:“小子,我劝你放开离哥,此事尚有回旋余地,武成侯府你惹不起的,别牵连家人。”

    林泽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武成侯能不能承受的起陛下的怒火先,敢欺到公子头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奕叔脸色一沉,王离之前可没说这是大秦公子的产业,这下可玩大了。

    旁边的黄伴伴身子一阵晃动,吐出一口血:“武成侯府好大的胆子,连公子的产业和属下都敢动,打伤咱家事小,落公子面子事大,林泽你做的好,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能放人。”

    那‘奕叔’面色一变:“你竟能挣脱我的穴位钳制?”

    黄伴伴又吐了口血:“六品武者确实强悍,若不是在下五品后期,拼着伤了一些经脉,还不一定能挣脱。不过,这事没完,等公子来了,大家再走着瞧。”

    奕叔转向还在哀嚎的王离:“离哥,你老实回答我,这里是胡亥公子的酒楼吗?”

    王离一边哀嚎一边怒道:“奕叔,你还管这个干嘛,快救我啊。”

    奕叔听后终于变了脸色,挤出一丝笑容:“这事我看是个误会,这样,这位小哥,你放开离哥,所有损失我王家全部补偿,保证让各位满意,此事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放你的狗屁,本公子就这么好欺负?”胡亥一边骂道一边气呼呼的走了进来,朝着包括那奕叔在内的王离一干人一指:“全部给我抓起来。”

    奕叔脸色不渝,六品的气势放开,将上来的两个四品侍卫震开,胡亥身后两位身穿盔甲的两个向前一步,两股比他更强大的气势狠狠的压在了他身上。气息相撞,奕叔吐了口血,最后满脸垂丧的被两人押着。

    胡亥大手一挥:“走,让父皇评理去。”

    第47章 谁对谁错?

    养心殿,有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将一绢密折交给赵高,赵高一看,脸色微变,在秦皇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皇将批完的奏折一手丢开,动了动身子,向一边陪侍的赵高问道:“最近扶苏、胡亥两个人表现怎么样?”

    只见赵高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长绢:“两位公子臣不敢置言,还是陛下圣断吧。”

    秦皇接过长绢,一目三行的看过,过后狠狠的将长绢丢在地上:“两个竖子,一个只知道长居宫中,酒楼经营也多靠权势压人,拉帮结派。一个虽然经营尚可,却是甩手掌柜,整日混迹市井,不思进取。如此表现,如何能承继朕的大统。”

    旁边赵高却是说了一句:“陛下功绩,也只有上古三皇五帝可以比肩,二位公子虽然优秀,却是不及陛下万分之一的,陛下还需多多磨练二位公子。”

    秦皇却笑骂道:“你这滑头,却是不必替他二人说话了,说说怎么磨炼他二人。扶苏若是离不开那群人的扶持,可能永远都长不大了,人家几句仁义就哄得他神魂颠倒,仁义?能坐的稳这大秦万里河山吗?”

    赵高沉思了一下:“何不将扶苏公子放入军中磨炼,或可改变。”

    秦皇赞赏的看了赵高一眼:“却是跟朕想的一样,不过却不必这么着急,你去启阳宫传朕口谕,让扶苏务必每天坐镇酒楼,不得天天待在宫内,让他先学会怎么在繁琐的事务中思考。”

    赵高领命已正欲退下,却被秦皇叫住:“胡亥也是没个正形,那林泽有点小聪明,帮他把事情谋划的太好,让他无所事事,不如……”话语间,秦皇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你觉得如何?”

    赵高苦笑:“陛下英明,那林泽确实有点小聪明,可胡亥公子到底手下无人,若是没了那林泽,不知日后如何与扶苏公子相争?”

    秦皇沉思了一下:“先等那几个小崽子过来吧,你发急报,通知一下武成侯。”

    赵高依言,招来一个大太监交代了几句。

    胡亥带着林泽及一干侍卫,押着王离和那奕叔,一路招摇过市的朝咸阳宫赶过来,路上有人看到王离耸拉的样子,不由指指点点,让王离羞愧的想自杀。

    到了宫门口,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一样,宫中禁卫直接安排了马车,带着他们到了养心殿。

    众人拜见了秦皇之后,秦皇才冷冷开口:“这又是闹哪样啊?”

    胡亥向前一步:“禀告父皇,儿臣遵照父皇旨令,好好的在长安城开着酒楼,没想到王离这小子不长眼的跳出来惹事,儿臣便将他带过来由父皇处置。”

    秦皇眯了下眼:“哦,是这样吗?王离你来说。”

    王离四肢被打断,瘫在地上,被秦皇问话,却想挣扎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