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将功法和金票摊在自己面前,隐隐看到上面沾满了别人的血。

    刘季提了提神,军师让他回乡呆三年,好好修炼武道再回长安,并且给他布置了任务:在沛县留意两个人,一个叫张良,一个叫萧何,遇到这两人,一定要想办法把人带到长安,带到军师面前。

    刘季答应的时候,并不在意,直到军师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看到他心里发麻,才知道军师很看重这两人,将事情记在了心里。

    刘季知道自己这次是回乡避祸的,因为军师跟他说过,他做的事一旦被秦皇知道了,整个沛县所有姓刘的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刘季强行把脑海里不好的念头甩了出去,自从自己跟了军师以来,修炼资源从未缺过,自己如今以武道三品的修为回道沛县,也算一方人物了,昔日自己离家之时,受尽了白眼,如今也算衣锦还乡了。

    想到此处,刘季不由幻想自己回了沛县,在亲友面前扬眉吐气的样子了。

    另一处,林泽带着斗笠和面罩,将自己的脸和身体隐藏在黑暗里,在山坡上看着刘季的马车慢慢离去,眼中的杀机一点点散去。

    林泽的脸色闪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喃喃自语道:“看你这么识相的份上,就留着你做鱼饵,再替我钓几条大鱼上来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说刘季经过长途跋涉,最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沛县,不过在回家之前,他先去了郡府将一百金的金票变现成了实实在在的金铜,用来买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和一匹高头大马,大摇大摆的从集市走过,遇到讨喜的小孩,便洒一把铜钱,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很快老刘家的老二在外面出人头地,发了大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沛县。

    沛县一些爱凑热闹的乡亲将刘季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问着,刘季一边与乡亲见礼,一边聊着长安见闻,只觉在众人羡艳的目光中有些醉了,最后在一众乡亲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家。

    到了家中,刘老太公拄着拐杖冷冷的看着这个放荡的二儿子,来了句:“你还知道回来?”

    刘季丝毫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道:“老爹,儿子现在出息了,这里是两百金,专门孝敬您的。”一边掏出两张金票递了过去。

    板着脸的刘太公立马笑颜展露:“老二,你如今是真的出息了,还懂得孝敬老父了,不错不错,快进来吧,老婆子,杀只鸡给老二好好补补,这些年在外面辛苦了。”

    随后的日子里,刘季是过的相当潇洒,踏马游街,与狐朋狗友一起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对于一群最多去过郡城的沛县人而言,去过大秦帝都长安,并发迹的刘季无疑是璀璨耀目的,刘季也因此受到了乡亲的追捧。

    刘季三两酒下去,就将自己是公子胡亥的门客的话说了出来,而且自己回来,是带着公子军师的秘密任务而来的,当别人问起刘季什么任务时候,刘季总是恰当的想起了林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不由一颤,随即不愿多说。

    众人只当是他吹牛,一阵哄笑的笑他吹牛。刘季也不甚在意,被笑两句,总比全家去死要好的多。

    几天过后,连沛县县令都知道自己辖地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做过大秦公子的门客,还带了任务回乡,立刻找人将刘季请到县衙做客。

    别说刘季还真是个在底层打拼的人物,跟着一帮乡亲说着粗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到了县衙,则是毕恭毕敬的向县令行了个正式的礼节。

    县令看到刘季行礼,标准而官方,便知道他确实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侧面打听了一下:“长安米贵,安居不易吧。”

    刘季如实回道:“胡亥公子宽宏大气,为其门客,衣食住行,修炼资源一概不缺,故季居之尚易。”

    县令惊奇道:“那胡亥公子门下门客几何?”

    刘季淡然回道:“胡亥公子门下门客不过十人左右,具是少年天才,季不过是最低那等。”

    县令又问:“那又为何从长安回乡,是被公子遣散了吗?”

    刘季摇头:“非也,乃奉军师之命,带着任务而来。”

    县令知趣的没问任务是啥,他又不傻,知道上层的私密太多,是容易丢性命的。反而对那位军师感兴趣,不由问道:“军师何其人也?”

    刘季脸色终于保持不住淡然了,略带尊敬和恐惧地回道:“军师乃绝世天才,年仅八岁,武道三品,智慧超人,世间罕见。”

    县令倒吸口凉气,八岁的武道三品,长安城的天才恐怖如斯。

    接下来县令又问了一些刘季家里的情况,算是拉拉家常,两人喝喝茶,吃吃茶点。

    末了县令突然问了一句:“刘季小弟如今也是武道三品,不知那军师的任务可妨碍你在家另做一番事业?”

    刘季仔细想了想回道:“军师未曾说过不让我做其他事,大抵是没有问题的。”

    县令一脸惊喜道:“那正好,本官辖区有一亭亭长尚缺,一直未找到合适的人才上任,我看老弟就很适合嘛。”

    刘季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朝县令一拜,欣喜说道:“谢大人提拔之恩。”

    始皇历488年,刘季任泗水亭长。

    第85章 初见陈平

    自从扶苏被禁足以来,甘泉宫自胡亥以下都有种抑郁尽去的感觉,每个人都带着笑颜,大抵是前段日子被欺负狠了。

    只有林泽板着脸在狠狠地训着刘梦禅和断魂殇二人:“真是搞笑,一个负责情报,一个训练杀手,居然被长安府和廷尉府随便派一两百个人就给端了,连个跑出来报信的都没有,以至于损兵折将,你二人不觉得羞愧吗?”

    断魂殇有些不服气道:“我们也不知道为公子办事会引来官府的追查啊。”

    林泽冷冷地说道:“死不悔改,扣除两个月资源供应。难道作为杀手,路上看到个人,你还要问别人是敌是友,会不会对你出手吗?一点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吗?”

    倒是刘梦禅满脸赞成,脸色不太好看地说道:“是我们疏忽了,以至于连累了手下的兄弟,可军师与公子为何不救他们?”

    林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陛下震怒,公子能保下你们两个已经是侥天之幸,你真觉得有公子庇佑在长安城就能为所欲为?”

    刘梦禅这才一脸黯然,默不作声。

    林泽并没有就此收口,向两人问道:“知道你们错在哪里了吗?”

    刘梦禅和断魂殇一阵沉默,倒不是觉得自己没错,而是觉得自己错的实在太多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泽用逼视的眼神盯着二人,这才艰难的开口:“是我们大意了。”

    林泽摇了摇头:“不只是大意,你们还轻敌了,你们加入公子门下也有段时日了,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楚吗?”

    刘梦禅和断魂殇两人脸色黯然,齐声说道:“是扶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