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一脸微笑的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米酒的丝丝甜味,有些让他着迷,记忆中,那是家乡的味道。

    定了定神,林泽又将酒樽倒满,端起对乡老说道:“此次奉公子胡亥之命,来此招一些老兵入军中,调教新军,不免麻烦各位老丈一二,在此敬各位一杯。”

    其中一个乡老心直口快说道:“贵客的来意,我们都已知晓了,庄里有点武道修为,又闲不住的大有人在,贵客看上就尽管带走,只是望贵客善待他们。”

    另一个乡老接口道:“他们虽出身贫贱,命不值钱,但也请贵客向我们承诺,绝不轻贱他们,若是战死沙场也就罢了,若被贵客随意践踏,我们这些老骨头哪怕死在咸阳宫门口,也要讨个公道。”

    林泽淡然一笑,他们的意思林泽都能理解,平常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知道那些站场下来的男丁闲不住,想再去搏一搏,又不愿他们轻易被人利用,送掉性命。

    林泽当即说道:“诸位放心,此次乃大秦公子亲自带军出征,而我家胡亥公子向来宽厚待人,必定不会让各位失望。”见各位乡老不太相信的看着自己,林泽暗骂一声,胡亥的名头一点都不好用。

    随后眼珠一转:“我林泽,作为方仙道下一代传人,以方仙道历代祖师的名义发誓,如有亏待各位入伍征战兵士,我方仙道祖师在天之灵不得安宁。”

    各乡老一听,这才放下心来,胡亥公子他们没听说过,可赫赫有名的方仙道,大家还是都知道的,除了国师出身方仙道外,前些年大旱的时候,就有方仙道的仙师多次过来设坛求雨,每每都能应验,度过旱情,大家对此都甚为感激。

    如今这位林泽贵人,作为方仙道传人,且以方仙道祖师的名义发誓,必是可信的。倒是林泽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方仙道四老火辣的眼神给点燃了,林泽满不在乎,这可是徐福自己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

    宴会过后,各位乡老让各自庄里的男丁排列站好,等着林泽挑选。

    林泽请各位乡老在一旁看着,说是自己选兵有一些条件,如有人说谎,还请乡老们指认,众乡老应诺,大秦横木立信,自是看中实诚之人。

    林泽走上一个土台,看着众人,鼓足气血喊道:“各位,今日我代表胡亥公子征兵,请大家全力配合。”

    “家中独子出列。”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乡老的催促,才有一部分不情不愿的出列,林泽对一众乡老说道:“断没有独子参军,家中无人侍奉老人的道理,还请各位老丈让他们回去。”

    其中一个乡老说道:“公子果然宅心仁厚,这下老头相信公子能善待他们了。”随后第一个将庄里独子的男丁遣散。

    随后林泽继续说道:“父子同在列的父归,兄弟同在列的兄归,请各位乡老看仔细了。”

    顿时队伍少了一半多,原本一千多的壮丁还剩五百左右。

    “20岁以下,60岁以上的出列。”

    虽然林泽跟羽天齐说的是要老兵,可他明显看到队伍里有年轻人站着,故出言淘汰一些,顿时队伍又少了一百多人,还剩三百多人。

    “杀过人的出列。”

    剩下的人脸色一变,这莫不是不招兵,耍我们来着,有几个上了战场没杀人的。

    连一个乡老都一脸不快:“贵人这是何意,庄上多为老兵退伍,哪有未杀人的。”

    林泽淡淡说道:“我是说杀过人的跟我走。”

    那乡老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后林泽让陈平组织庄上读过书的人,对那三百多人登记造册,最后尽得三百二十五人。

    林泽并未将人立刻带走,而是约好几天后再来领人,另外将随身带来的三千金票分了下去,作为安家费定金让应征之人安抚家里,表明等到正式入营,还有一笔安家费下放。

    另每位乡老塞了一张一百面额的金票,表示感谢,各乡老也未矜持,大方的收下,心里不由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贵人啊,随便都是一掷千金,比起以往的那些看是贵人的气派,打赏尽是一些铜钱来的太好了。

    第100章 营寨生变

    一大早,少府便派人送来了根据胡亥等人身材高矮定制的铠甲,均是精钢铸造,乃是凡品中的上佳之作。

    可胡亥一脸嫌弃的拎了拎铠甲,将之丢在一边,对林泽等人说道:“这等货色,将就用着吧,回头本公子给你们换好的。”说完自己让黄伴伴从内库里拿了一件地宝级铠甲换上。

    林泽等人……

    秦皇安排的医家两位六品境大师也归到了胡亥门下,万事俱备,胡亥便领着门下门客,并五百宫卫,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向军营行去。

    “大大大”

    “一二三,开,小,庄家通吃”

    城外营寨,营门处几个士兵正聚在一起在赌钱,吆喝声起伏不绝。连马蹄声呼啸而来,尘土飞扬,都没人多看一眼。盔甲兵器更是丢在一旁,满是灰尘。

    胡亥立在营门前,宫卫叫了几声,半晌无人回应,脸色铁青道:“这就是我大秦的精锐?”

    林泽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心中也满是诧异,羽天齐不是说秦皇特意从各处调来的精锐吗?怎么就这一副德行?林泽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在宫卫统领的示意下,一名宫卫用力用拳紧叩大门。里面的兵士才不耐烦地说道:“谁啊,这里是大秦公子名下大军,主将不在,有事你找他去,不要来烦我们。”

    胡亥怒火中烧,看向林泽,无声的表示该怎么办。

    林泽果断的吩咐清风:“把门砸开,我们冲进去。”

    清风有些恼火,这少宗主使唤自己几位长老也太勤快了,砸门这小事也让老夫来做,不由有些牙痒痒,要不是宗主吩咐,真想揍你一顿。

    林泽见清风没有动弹,哪里不知道他在想啥,自己本就是故意使唤他们,等他们不耐烦了,主动提出不跟着自己,嘴上却说道:“愣着干嘛,砸啊。”

    清风冷哼一声,差点把林泽震下马,才下马走向前,只一拳,轰的一声,用精铁浇筑的营门便四分五裂碎了开来。

    几个守营门的士兵被吓的瘫在地上,为首的那位士兵颤颤栗栗地说道:“尔等何人,究竟想要干嘛。”

    胡亥理都没理他,让一队宫卫守住门口,自己驾着马从守门士兵面前呼啸而过,一马当先冲进了营寨,林泽等人紧跟其后。

    林泽吩咐其余宫卫散开,将各个出口把守住,请胡亥登上点将台主将位,自己走到台上打鼓面前,拿起棒槌,狠狠地击着聚军鼓。

    营内咋闻鼓声,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起来,无数士兵从营帐里钻出,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东奔西跑。只有少部分士兵快速的着甲,拿起兵器向校场走去。

    林泽敲鼓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来到校场的士兵也在慢慢加多,只是场中半晌站着寥寥也不过百十个士兵,胡亥脸色渐渐变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