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大狱又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此时,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大人,为何他们几个能被放出去,请大人指条明路。”

    那黑衣卫冷笑一声:“眼瞎了吗?那几个可是道家弟子,背景雄厚不说,人家师长也舍得花钱,殊不知钱可通神吗?”

    “只要让我家大人满意了,一点小罪又算得了什么?”

    犯人中又有人问道:“若是没钱呢?大人们也不可能关我们一辈子吧,再说我等犯的事也不大啊。”

    答话的黑衣卫冷笑连连:“进了我黑衣卫大狱的门还想轻易出去?有钱的破财免灾也就罢了,没钱?要知道岭南的矿场,还缺不少人呢,我看各位也有一把力气,那可是个好去处。”

    一众犯人听后脸都黑了,岭南矿场,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一般被发配那里挖矿的,大多都活不过三年,因此才长年缺人的。

    犯人中倒也有机灵人,立马从身上摸出来一张金票,从栅栏中伸出手递出来对这黑衣卫说道:“大人,这里是十金,求大人开恩。”

    众多犯人一下死死的盯着握着金票的那只手,等待的黑衣卫的反应。

    只见那黑衣卫将金票收入怀中,再摇了摇头说道:“十金?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过看你还算识相的份上,劳资给你指条明路:

    这样,你写封家书给我,告诉我你家在哪,家中有何人,我将家书给你家人送过去,让他们备足了礼物,再请我家大人开恩。”

    递出金票的那人非但不恼,反而一脸喜色,连连说道:“谢谢大人指点,小的马上就准备。”

    那黑衣卫点了点头,朝身边的一个同伴说道:“去,给他拿点纸笔。”

    很快一张纸,一支笔就送到了递金票犯人面前,那犯人提笔写了几字,忽然面露难色,朝黑衣卫问道:“请大人指点,该送多少比较合适?”

    那黑衣卫想了想说道:“大人们也不会多收,按规矩,丰富之家的家财三成就足够了。

    对了,提醒你一下,大人们都是武道高手,对普通的金票兴趣不大,反而对天才地宝情有独钟,你可以让家人去外面备多些天才地宝,更容易让大人们松口哦。”

    那犯人当即松了口气说道:“那还好,小的知道了,请大人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就写好家书给你。”

    随后刷刷地写了一张纸,将其吹干,小心折好,轻轻的递给那黑衣卫。

    那黑衣卫点了点头,将犯人写的家书收好,带了出去。

    其他犯人看的火热,却还是按捺住了,尤其是扶苏门下的那些人,还坚信着扶苏会来救他们出去呢。

    第259章 明示

    下午,那几个黑衣卫又来到了大狱,直接喊道:“白辰在吗?听到站出来回应一下。”

    在众犯人一脸疑惑下,之前写家书的那个犯人连忙跳起来挥手叫道:“大人,我在这呢。”

    白辰奋力挤开其他犯人,来到栅栏前说道:“大人可有何吩咐?”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卫拿出一张画像,来回看了几眼,比对了一下,对为首的黑衣卫说道:“跟画像上一致,确定就是他了。”

    为首的黑衣卫脸上浮现笑意说道:“这不是上午挺机灵的那小子吗,恭喜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白辰欣喜道:“大人说的是真的?”

    为首的黑衣卫点了点头:“嗯,没错,你家里人挺在乎你的,反应也快,你上午送的家书,家里下午就把礼备齐送到了大人们手上,这不,哥几个特意过来放你离开。”

    随后对着旁边的一个同伴说道:“把门打开,解开他的镣铐,放他走,大人们发话了,当天收礼,当天必须放人。”

    旁边的黑衣卫立刻拿出钥匙,打开牢门,将那人放了出来,又将其镣铐打开,反手又将牢门锁上。

    镣铐一去,白辰只感觉自己如获新生,连连躬身行礼说道:“谢谢大人开恩,小的感激不尽。”

    为首的黑衣卫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下次记得别触犯大秦律了。”

    原本看上去还有点虚弱的白辰,镣铐解开后,整个人不知哪来的力气,连奔带跑的走了。

    其他犯人一看,艳羡之色溢于言表。

    有了白辰例子在前,立刻有几人开口道:“大人,我也要写家书,求大人给个机会。”

    为首的黑衣卫闻言轻咳了一声:“写家书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黑衣卫的纸笔,每月供应有度,怕是没有多余的。”

    众犯人闻之脸色一变。

    此时有个比较机灵点的犯人开口说道:“各位大人请听我一言,这纸笔先借我等用一用,我等在家书中将此事告知家人,定然不会让各位大人为难。”

    为首的黑衣卫故作思忖了半刻:“如此也行,那我就先借给你们吧。”

    说完对着旁边的手下说道:“多拿着纸笔过来,让他们写。”

    一旁的黑衣卫转身离去,很快就用一个盘子端着几支笔和一叠纸过来,往栅栏前一放。

    几个犯人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向纸笔抓去。

    为首的黑衣卫喝道:“住手,排好队,一个个来,弄坏了纸笔,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众犯人突然想起进来之时,遭受的“杀威棒”,顿时打了个寒颤,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排队写起了家书。

    当然也有不愿意写的,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与写家书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写着写着,突然有旁观的人指着写家书的人说道:“席风,你怎么也在写?我等作为扶苏公子的门客,如何能如此没有气节,屈服于酷吏之下?”

    只见那席风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说道:“劳资愿意,劳资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时不时还要被拉出去审问一番,整日提心吊胆,苦不堪言,这日子我真是受够了。”

    指责席风的那人怒道:“你可别忘了,你席家都投靠了扶苏公子,你这样做,分明是丢扶苏公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