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统领瓮声道:“你之前劝我阻拦,现在又为何要拉我?”

    那手下苦笑道:“大人因阻拦歹人而被击伤,已经算尽职尽责了,再阻拦下去,属下怕大人会有性命之忧。”

    禁卫统领闻言,看着张让离去的方向,后怕不已。

    养心殿,林泽静静的站在胡亥旁边,面对着装有秦皇衣冠的棺椁,一言不发。

    很快殿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张让带着扶苏尸身,缓慢而来,最终离胡亥不过一丈之地处站定,颤声道:“胡亥,你的心肠究竟是有多黑,会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此毒手?”

    正在诵经的胡亥,闻言转身看去,待看到胸口破了大洞,身上血迹斑斑,早已没了呼吸的扶苏,惊骇道:“扶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让缓缓将扶苏尸体放下,闻言凄厉的笑了笑,转而大喝道:“胡亥,你个弑兄恶徒,还在此装无辜,给我纳命来。”

    说完屈掌成爪,狠狠的抓向胡亥的脑袋。

    胡亥正沉浸在扶苏死亡的震惊中,面对张让凶厉的攻击,竟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正当张让快要击中胡亥之时,一个布满真气的拳头,从胡亥身侧快速冲了过来,与张让的爪子,对轰了一记。

    没错,关键时刻出手,救下胡亥的正是林泽。

    只不过让林泽感到惊诧的是,他与张让对碰的这一击,他隐隐落入了下风。

    虽然林泽未曾将真气修炼满,可他毕竟是凝练了一百零八处穴道的六品巅峰啊,而且他凝练的穴道比起一般人,只会更大更强。

    就这样,林泽依旧落入了下风,那么眼前的张让,至少凝练了一百二十处穴道以上。

    自古高手多太监,古人诚不欺我,林泽如是想道。

    然而张让并没有就此罢手,轻轻踏碎地板,再向胡亥冲去。

    林泽随手将胡亥往后一推,对着带来的两个护卫说道:“保护好公子。”随后握着拳头迎了上去,与张让战在一起。

    眼看着自己被林泽拦下,胡亥逃脱,张让大怒道:“你找死。”藴含着大量真气的一双铁掌,密不透风的向林泽挥舞而去。

    林泽一边运起金刚经护住自己,一边将战神图录上的武技全使了出来,与张让斗了个不相上下。

    第435章 底气

    两人斗了一会不相上下,对轰了一拳后,稍微分开了一些,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张让看着林泽,忍不住叹息道:“如此年纪,如此高深的武道修为,何其难得,为何要替胡亥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卖命呢?”

    林泽则是争锋相对地说道:“公公的实力,同样世间罕见,又何必为了一个迂腐的人卖命呢?况且这迂腐的人已经死了,公公何不弃暗投明,效忠胡亥公子呢?”

    张让一听眼睛都红了,恨声道:“你想让我替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卖命,你做梦。年轻人,念你如此年纪,修炼武道不易,还是退开吧,不然老夫拼命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泽摇了摇头道:“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张让闻言,惨烈一笑:“自己找死,就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神通搬山之力。”

    在林泽目视之下,原本有些瘦弱的张让,整个人膨胀了一圈,带着比之前凶厉数倍的气势,朝着自己攻来。

    所谓的神通,果然是bug的一类的存在,林泽暗地想道,当然,让人开心的是自己也有bug,而且还是比别人更强的bug。

    “神通法天象地”林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高山仰止起来,真气运转的速度猛的增涨了十倍,与此同时带来巨大的力量对着张让,狠狠轰过去。

    两人交战的“砰砰砰”声,在养心殿内响起,连绵不绝。

    林泽毕竟是第一次与这等强者交手,起初还有些生疏,被张让抓住机会,挨了好几下重击,好在林泽护体之法金刚经卸去了九成九的伤害,剩下的一点,若是打在四品五品武者身上,或许就是重伤,可打在体质过人的林泽身上,却也只是比挠痒痒稍微重点。

    感受到体内真气飞快消耗,林泽渐渐有些担忧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林泽突破实在是太快了一些,哪怕他疯狂进补,又在小进的协助下,高效的炼化真气,可他体内的真气,比起一个普通的六品高阶多不了多少。

    正常而言,林泽哪怕只有这点真气,对付普通的六品巅峰也够了,可张让并不是普通的六品巅峰,几度打斗下来,林泽体内的真气,已耗费掉了一半。

    最多还能坚持一刻钟,林泽在心里盘算着,同时望了望殿外,按道理应该也快到了。

    半刻钟后,身在养心殿的林泽等人听到遥遥传来一阵喝声:“住手。”

    话音刚落,林泽立刻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陷入到了泥沼当中,一举一动极为困难,心中明了的林泽顺势的停下了手,同样张让艰难的退了几步,目光森寒的看着胡亥。

    有宗师出手了,林泽心里刚浮现出这个念头,殿内就多了两人。

    李斯和赵高,纷沓而至。

    两人进到殿内,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扶苏尸身,哪怕他们早就得知了扶苏遇刺身亡的消息,此刻仍然止不住惊诧之色。

    “怎么回事?”李斯第一个开口沉声问道。

    张让立刻指着胡亥说道:“狼心狗肺之徒,敢行弑兄之事,还望丞相替扶苏公子做主,将这个恶贼绳之以法。”

    胡亥还未开口,林泽便一脸不忿开口说道:“这位公公如此信口雌黄,有些过了吧,众所周知,胡亥公子替陛下守灵,寸步不离,如何能杀扶苏公子?”

    张让听后险些暴走,强自按捺说道:“恶贼门下走狗无数,何须他亲自出手?刺杀扶苏公子之人,定然是他安排无疑。一定为了争夺大位,才会行此弑兄之举。”

    林泽反问道:“公公可曾抓到凶手,凶手又是否招供?”

    张让闻言一愣,咬牙道:“没有,可扶苏公子一死,唯有胡亥利益最大,不是他,还能有谁?”

    林泽摇了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扶苏公子是被胡亥公子指使人刺杀,难道公公想单凭一张嘴,就将罪名按在胡亥公子身上?”

    “倘若如此草率就能定案,岂不是令人笑话?若是因此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更是显得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