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瞪了李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仔细看清楚,叛军的营地是不是在往外扩张,越来越靠近城墙了?”

    李信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接着弱弱地问道:“可是,对方这是到底想干嘛?”

    林泽脸色平静道:“依我看,对方是想把营地一直建到城墙跟前,借此抵消我军依托城墙防守的优势。只不过这么做非一时之功,我们需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想借此麻痹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抓住机会,一举攻占函谷关。”

    李信听了后,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是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按军师的意思,短时间,我们跟叛军就只能这样对峙着,这仗打不起来了?”

    林泽并未回答,在他看来,周市极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

    叛军大营,周市正在主帅营帐处理军务,士兵在外通报道:“启禀大帅,赵王武臣,楚上将军项梁,齐上卿田荣联合而来,已至营外,直言要面见大帅。”

    周市闻言微微皱眉,将手上的文书放下,回道:“请他们进来。”

    很快一身王袍的武臣,踏进周市营帐,开口便是阴阳怪气地说道:“周大帅真是日理万机啊,连出营迎接贵客的时间都没有。”

    话里话外对自己登门拜访,周市没能迎接极为不满,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国之主,他周市,凭什么这般怠慢?

    项梁和田荣同样对周市这种态度有些不满,心里却还记得大家说盟军,故出手轻轻拉了武臣一下,示意稍安勿躁。

    武臣得了两人示意,强硬将一口气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冷冷看着周市。

    周市听到武臣的声音,脸色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当初武臣反复找借口,迟迟不与自己会军的行为,让周市对此痛恨不已,如今面对武臣这个外姓赵王,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声回道:

    “三位不在营中统领自己手下士兵,来本帅营中做甚?”

    武臣向前一步,寒声道:“统领士兵不劳周大帅费心,本王问你,为何只顾筑营,而不派兵攻城?”

    周市冷笑道:“攻城?函谷关险要天下第一,易守难攻,关内至少有数十万大军,攻城,谁去攻?”

    武臣理直气壮地说道:“此次以你张楚国为主,自然是你张楚大军为主力,我三国自会在一旁协助。”

    周市挥手道:“赵王别想了,本帅不可能放任自己手下去送死的。”

    武臣怒火中烧,指着周市道:“你……”

    项梁连忙上前拉住武臣,转身对着周市说道:“周大帅若打算就这样一直筑营下去,不想攻城,那么联军灭秦就是一句空话,张楚王邀请我等带兵前来,更是一句谎言,我等说不得就要问一句,张楚王究竟意欲何为?”

    周市深深的看了项梁一眼,冷哼了一声道:“非是本帅不愿直接攻城,而是直接攻城的代价实在太大,本帅是想将营地一直修筑到函谷关城墙前,再搭建高台,尽可能抵消对方的地利,与之决战。”

    “如三位不认同本帅的做法,大可率自己手下将士攻城,若谁能攻破函谷关,本帅保证获得的战利品,分毫不取。”

    武臣冷笑一声道:“照你这么做,那这仗得打多久?”

    周市冷冷回道:“不管打多久,都比打败仗的要好。”

    武臣为之语塞。

    良久后,武臣咬牙说道:“本王暂且听你一次,一个月,一个月后若还是这样,本王便带着大军回国,再也不参与此事。”

    说完调头离去。

    项梁与田荣见状,丢下一句:“周大帅且好自为之。”跟着离去。

    第499章 差点意思

    函谷关外,周市派人连续修建了五天营地,林泽则是站在城墙上看了五天,双方很有默契的维持着这种平衡。

    武臣等人与周市闹过一次不愉快后,双方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说的直白点,就是谁都看不起谁。

    武臣他们认为周市太过小心谨慎,自赵政归天后,秦国实力十不存一,不足为虑,不然他们怎会如此容易就复国成功?

    再加上从陈涉造反开始至今,已有五个多月,秦国的反应仅仅是据关防守,一直都曾未主动出兵平叛,更是证明秦国剩余的实力不会太强。

    按照他们的想法,上百万大军,不计代价,肯定能攻下函谷关。

    周市却不这么认为,林泽的那一剑可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对攻下函谷关没有足够的把握。

    攻下函谷关对周市来说固然重要,可将伤亡降到最低,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

    城墙上,林泽悠哉悠哉的躺在一张竹椅上,时不时伸手拿起一枚充满能量的异果,塞入嘴里。

    突然一群人涌了上来,一字排开,站在林泽面前拱手行礼道:“拜见少府大人。”

    林泽抬头看了看,为首三人正是孟西白三家的继承人,其余则是从林泽手上买了“战功权”的权贵子弟。

    只见林泽淡淡的“嗯”了一声,慵懒的躺在竹椅上,没有动弹。

    林泽这副无视的样子,一下子就刺痛了这群权贵子弟那颗敏感而高傲的心。

    若不是看在林泽手握重兵的份上,自小顺风顺水的他们,这会应该已经发飙了。

    饶是如此,一众权贵子弟也不由脸色漆黑,少数几个更是青筋暴起,表露出一言不合就爆发的架势。

    孟风连忙伸出双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安抚了同伴后,再次朝林泽拱了拱手说道:“少府大人,我等今日来,是想问一句,大人何时履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