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林泽暗自打定主意:在见到守正和玄明之前,狐狸尾巴一定得藏好了,不能露出半点端倪。

    眼看着过了一阵,庄周站在那里,半点动静都无,林泽忍不住问道:“敢问庄圣,可否带在下去趟道宫,当面向守正宫主致谢。”

    庄周温和一笑道:“还请小友稍等一会,等贫道处理完一点小事,就带小友离去。”

    林泽刚想问何事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暴喝之声:“何方宵小,敢在朕的都城作乱?”

    秦皇发现了?

    林泽脸上浮现一丝怪异之色,如此看来,庄周的境界,似乎不比秦皇高多少。

    正在林泽胡思乱想之时,秦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百米之外,瞥了林泽一眼,盯着庄周问道:“你是何人?”

    庄周面露微笑回道:“贫道庄周,见过人皇。”

    秦皇沉声道:“原来是道门亚圣,只是亚圣如此惊艳绝伦人物,为何要谋算朕的重臣?”

    庄周微微摇头道:“林泽小友虽是人皇之臣,亦是自由之身,他自愿与贫道相见,又何来谋算一说?”

    秦皇冷哼一声道:“见都见了,亚圣该放人了吧。”

    庄周还是摇头:“是走是留,全在林泽小友一念之间,贫道又岂会故意扭曲他人的想法?”

    秦皇将目光垂落在林泽身上,意味深长道:“卿该跟朕回去了。”

    林泽微微欠身道:“微臣想去看望朋友,还请陛下成全。”

    秦皇面色微沉:“若朕非要你现在回去呢?”

    林泽闻言嘴角划过一道弧度,正色道:“臣请辞去侯位,告老还乡。”

    秦皇语调变冷:“卿莫忘了,卿之父母亲朋,俱在长安。”

    林泽面不改色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拿亲朋好友威胁,林泽只觉得秦皇一点都不了解他。

    秦皇脸色阴沉,寒声道:“卿当真不肯跟朕回去?”

    林泽微微叹了口气,意有所指道:“敢问陛下,倘若当年,商君不予徙木之徒百金,秦国可能鲸吞天下?”

    秦皇闻言脸色大变。

    林泽却假装没看到,继续说道:“敢问陛下,一掷千金,书写春秋之人,今日何在?”

    秦皇没有说话,身形突然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庄周跟着晃动了一下。

    林泽只感觉一股不知从何处起的狂风,扑面而来,将自己的头发与衣袍吹乱。

    丝丝冷汗自林泽额头流下,他又如何不知,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秦皇冷眼看着庄周:“道宫铁了心要与朕作对不成?”

    第758章 削运,至道宫

    庄周坦然与秦皇对视,语气幽然道:“人皇大概是弄反了,非是道宫要与人皇过不去,而是人皇非与我道宫过不去。”

    “贫道敢问人皇,道宫弟子于高山之巅修道,超然物外,不涉红尘,仅仅只是收留了一位同道,且未明言与人皇相难,何至于死于非命?”

    秦皇冷哼一声,指着林泽说道:“此事怪不得朕,理应怪他,若不是他,道宫弟子岂会被殃及池鱼?”

    秦皇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出手对付的是林泽,却因为林泽将自身和道宫阵法绑在一起,所以牵连了道宫弟子,某方面来说,林泽才是导致道宫弟子死于非命的罪魁祸首。

    可这话听在庄周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林泽躲在道宫的行为触怒了秦皇,为了杀鸡儆猴,秦皇才会对道宫下手。

    庄周目光幽然,微微叹了口气道:“人皇果然霸道,既然如此,贫道亦没啥好说的。”

    “唯有替死去的道宫弟子,讨个公道。”

    “讨个公道?”

    秦皇脸上浮现丝丝不屑:“朕身为人皇,秉承天下万民意志,纵然道圣在此,亦不会当面与朕这般说话,以免气运折损,为天地所厌。”

    “你不过道门亚圣,纵然修为远高于朕,可你敢冒着道陨的风险,加害气运如龙的朕吗?”

    “莫说是你,纵是道门,亦不见得能承担的起,天下大乱,民怨沸腾所带来的气运反噬。”

    庄周闻言笑了,笑的异常开心:“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你虽为人皇至尊,亦不知天高地厚乎?”

    “若气运真如你所说,无懈可击的话,大商何至于盛极而亡?大周何至于两代而衰?”

    “坐井观天,天可大乎?”

    说罢庄周从后脑摘下一支发簪,往外一丢,一条青龙幻化而出,围着长安城绕了三圈。

    青龙每绕长安城一圈,显化在长安城上空,宛若云气的秦国国运,就被硬生生削去一节。

    三圈下来,竟少了一成之多。

    如此手段,看的林泽是目眩神迷,羡慕不已。

    天人手段可怕之处,展现的淋漓尽致,举手投足削你气运,气运都没了,人还有可能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