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冠军侯是为了驱逐假冒始皇的贼人,迎立胡亥陛下,你我或许可以投靠他,一来换个方式为国尽忠,二来可保全性命。”

    孟成闻言面露震惊之色看着白苟,抑制不住怒意说道:“苟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叛贼就是叛贼,怎么会是忠臣?”

    “始皇陛下,又怎会是贼人假冒?家主和族老岂会放任贼人登上大位?叛军放出的谣言,岂能信?”

    说着说着孟成脸上浮现一抹怀疑之色:“苟子,你该不会怕死,想向叛贼投降吧?”

    白苟闻言,仿佛遭到了莫大侮辱,神情激动道:“成哥,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小弟岂是怕死之人?”

    眼见孟成脸上怀疑之色不减,白苟拔出腰间短剑,愤然道:“成哥若以为小弟是怕死之徒,小弟这就死在成哥面前,以证清白。”

    白苟说完就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孟成脸上怀疑之色顿消,连忙上前,试图夺下白苟手里短剑,一边劝道:“苟子莫要激动,哥不是不信你……”

    话未说完,却见白苟顺着孟成夺剑的势,将短剑插进了昔日好兄弟的心脏。

    孟成浑身一震,双手抓着短剑,不可置信问道:“苟子,你真的投了叛贼?”

    白苟泪流满面说道:“成哥,对不起,我不能死,我儿子才两岁,他不能失去父亲。”

    孟成靠着一口真气吊命,艰难说道:“你怎么保证,叛军就一定会放过你?”

    白苟一抹泪水,低声道:“因为我是冠军侯的人。”

    得了答案的孟成脸上浮现一丝释然,再也压制不住致命伤,狂吐几口鲜血,倒地死去。

    白苟呆呆看着孟成的尸体,神色恍然。

    旁边有士兵看到这幕,顿时尖叫道:“孟将军被白将军杀了。”

    这声尖叫顿时将白苟从失神中唤醒。

    白苟面露狠色,拔出短剑,一剑砍下孟成头颅,举高喝道:“众将士听着,孟成已死,本将已投靠冠军侯,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死。”

    孟成的亲兵看到这幅画面,目眦欲裂,面带仇恨之色,奋不顾身扑向白苟,试图杀了这个叛贼,为自家主将报仇。

    然而白苟并非没有准备,数十名与他一同登上城墙的亲兵,迅速向他靠拢,合成一队,将阵型散乱的孟成亲兵队斩杀殆尽。

    解决孟成亲兵后,白苟带着自己的人,朝守城的秦军杀去。

    群龙无首,又被前后夹击,守城秦兵哪还有半点抵抗之心,纷纷丢下兵器,四散而逃。

    城外林泽见状,当即朗声下令道:“虞子期,城内的内应已得手,全军压上,攻城接应。”

    “诺,”虞子期大声应道,手持长戈,一马当先,率领剩下四万大军,往城墙冲去。

    一刻钟后,林泽骑着马,慢悠悠从城门入关。

    第825章 兵临长安

    “报,启禀国主,刘季大军于三天前攻下邴城,距长安六百余里。”

    “报,启禀国主,刘季大军攻下华阴,距长安五百余里。”

    “报,启禀国主,刘季大军进驻渭南,距长安尚有两百余里。”

    一封接着一封急报,在锦衣卫加急传递下,送到林泽面前。

    林泽听的是啧啧称奇,在他看来,儒家是真的疯了。

    十万大军不但日行两百里,拼命赶路,还顺带攻城掠地,短短三天就从函谷关打到了渭南,还真够拼的。

    真不怕秦皇抽冷子给他们来下狠的?

    相比而言,林泽就慢了许多,每日只推进百里,顺带将沿途郡县官府扫了一遍,但有秦国官吏出城投降的,林泽一律来者不拒。

    有些冥顽不灵的,抵死相抗的,林泽也没直接杀了,而是作为投名状,送给那些投靠者处置。

    有谁不肯沾上顽抗者的鲜血,林泽也不强求,就一起当作顽抗者处置,秦国一统天下两百余年,最不缺的就是官吏。

    壶关与长安相隔足有千里,刘季大军进驻渭南时,西秦大军在林泽带领下,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连生性淡然的庄周,都忍不住催促了两次。

    只是林泽我行我素,权当没听到,坚持按照这种不疾不徐的速度前行。

    催促两次无果,庄周不再随军,自行赶往长安,生怕错过某个机缘。

    虽说他抽签抽了最后一个上,可庄周一点都不在意,万一前面十一个都不行,可不就轮到他了?

    第五天,林泽慢条斯理吃完早餐,只等大军收拾好,就下令全军出发时,锦衣卫再次传来消息。

    “报,刘季大军在渭南城外遭遇秦军伏击,双方大战一天,十万刘季死伤近半,随军儒生死伤数百。若非佛门率领南越大军及时赶到,刘季大军险些全军溃散。”

    林泽脸上一抹笑意一闪而逝,下令道:“继续探。”

    锦衣卫退去,林泽不慌不忙对大军下令道:“全军出发,目标黄龙县,晚上在黄龙县过夜。”

    ……

    渭南,儒家孟轲、颜回、荀况、曾参,佛门弥勒、燃灯、地藏、观世音,在云端之上,齐聚一堂。

    孟轲望了士气低落的大军,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儒家小看了秦皇政,明知有大量儒家强者随军,亦敢派大军袭击,甚至不惜两败俱伤,也要将刘季大军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