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只觉一股浓烈霸主气息扑面而来,早就想好的劝说话语,竟有些说不出口。

    吏部尚书司空马向前一步解围道:“西秦基业为陛下一手所创,满朝文武乃至普天之下,皆为陛下是从。”

    “如今陛下欲闭关三年,打算将朝政托付给臣等,臣等自然愿替陛下效命,可一旦陛下长久不出现,难免不会跳出魑魅魍魉,不服臣等管辖,作乱天下。”

    “丞相之所以那般说,是担心自身威望不足,难以消弭祸患,以至于江山社稷不稳,故不敢应下。”

    林泽神色淡然道:“原来如此,丞相若是担心镇压不住,明说便是了,何必绕圈子?”

    “此事简单,朕马上召见文武百官,当众将朝政托付给你七人,同时传信章邯李信虞子期等镇守边疆,手握兵权的大将,让尔等名正言顺。”

    “除此之外,朕会安排几位天人第三境大能镇守长安,若有天人作乱,诸卿只管向他们求助。”

    “若几位天人第三境都解决不了,诸卿可让他们上道宫求援,朕老师道圣、师兄庄周皆为圣人,足以解决世间存在的任何麻烦。”

    陈平等人具皆神情一肃,单凭这番话,便可得知林泽心意已决,只能拱手拜道:“臣等遵旨。”

    林泽漫不经心问道:“可还有其他问题?”

    陈平低头拱手拜道:“以往诸事皆由陛下决断,陛下若闭关,谁来决断?还请陛下示下。”

    林泽想了想道:“内政不决问丞相,战事不决问淮阴,杂事不决问锦衣。朕相信你们不会让朕失望。”

    陈平躬身回道:“臣谢陛下明示。”

    林泽挥了挥手道:“若无其他问题,就去召集文武百官到承天殿觐见,朕急着去闭关,需尽快安排好朝政。”

    “诺”陈平躬身一拜退去,心绪有些复杂,自扫平天下以来,陛下越来越对政事不上心,眼下又打算持续闭关三年,恐非社稷之福啊。

    其实陈平的担心有些多余,林泽确实对政事不上心,准确来说,他其实对当皇帝兴趣不大。

    之所以勉为其难当人皇,主要是为了快速收割气运,并用来提升修为。

    眼下林泽已顺利晋升圣人境,又连传说中超脱境是啥情况都不知道,当皇帝对他的作用比以前要小许多。

    况且喜欢作妖的三圣被封印,佛门儒家连个天人第三境都不剩,西秦可谓举世无敌,哪轮得到他操心?

    只要新政推行下去,西秦国祚延续个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总体来说,林泽似乎没有对政事过多上心的必要。

    隋炀帝倒是挺上心的,又是开科举,又是修大运河,还整天征伐高句丽,结果好好的隋朝,让他给玩完了。

    假若没有出现太大变故,林泽没想过要去折腾什么。

    陈平等人效率很高,仅过去两刻钟,长安城内有资格上朝的官员一个不落来到承天殿等候林泽驾临。

    林泽毫不拖拉,到了承天殿便将自己闭关,朝政托付给丞相陈平以及六部尚书。

    接着下令退朝,找庄周去了。

    第1031章 建木传说

    道宫后山。

    林泽站在盘腿打坐悟道的道圣面前,躬身拜道:“不肖弟子拜见老师。”

    道圣睁开双眼,漠然看了林泽一眼,语气冷淡道:“知道错了?”

    林泽长叹了口气,故作满脸悲戚道:“弟子一直知道错了,可成圣诱惑实在太大,弟子把持不住,还望老师体谅。”

    道圣起身,缓缓走到林泽面前,压抑着怒气道:“体谅?为师等这次机缘等了足足一万年,暗地里不知谋划了多少次,你一句体谅就想让为师放下?”

    “换作是你,你放的下吗?”

    林泽在心里默默回道:“当然放的下,再说你不都给了闭关三年的惩罚吗?怎么这会又追究起来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可不好。”

    想归想,可林泽表面态度十分端正,躬身一拜道:“弟子愿接受老师任意处罚。”

    道圣冷笑道:“处罚?若处罚你能换来机缘,你觉得为师会手下留情吗?处罚你有什么用?”

    林泽再退一步:“弟子不知该如何让老师息怒,请老师指点迷津,只要能让老师息怒,弟子纵是赴汤蹈火,上穷碧落下黄泉,亦会想方设法做到。”

    一旁的庄周见状帮腔道:“老师,虽说师弟的确犯了大错,但也确实情有可原,如今师弟认错态度诚恳,您老人家就原谅他吧。”

    道圣闻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冲着庄周怒道:“你闭嘴,为师让你看好你小师弟,你是怎么看的?今日他夺了为师机缘,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庄周“啪”一声跪在道圣面前,满脸诚恳:“弟子知错,请老师责罚。”

    道圣闻言更怒了:“责罚责罚,莫说责罚,若是有用的话,为师将你打个半死都能做到。”

    庄周噤若寒蝉,不敢回话。

    道圣望见庄周一副受气模样,怒气消散了许多,冷声道:“起来吧,你好歹也是圣人境,与为师位格一致,如此大礼为师承受不起。”

    庄周陪着笑道:“尊师敬道乃是人之常情,老师当然承受的起。”

    道圣望见庄周一副惫懒某样,不由微微皱眉,呵斥道:“还不快起来。”

    庄周浑身一震,忙不迭从地上爬起,站在道圣面前,像个小学生一般。

    林泽满脸古怪,若不是因为庄周是为他求情,又是跪地,又是被道圣训斥的,这会估计都笑出了猪叫。

    道圣没有理会庄周,而是望着林泽,语气漠然道:“你方才说,若能让为师消气,什么事都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