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雨啊。”

    坐在咖啡厅一侧的落地窗旁,一少年撑着下巴如是感慨道。

    那个少年有着橙色的微卷发,偏长的发尾随意地拢在一边颈侧,一身黑色的西装全套,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漆黑的帽子,虽身形不高,气场却足以震慑周遭。

    少年名为中原中也,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与太宰治一齐被称作“双黑”。

    五十岚焰端着咖啡走上来,给自己和对方都放了一杯。中原中也这才将视线分给对方。

    方才这个叫五十岚焰的少年找上他,希望能和他做一份交易。中原中也本嗤之以鼻,直到对方提起异能开业许可证,他的表情才变了变,交谈过后随着对方来了这家咖啡厅。

    点单的人看不见咒灵,咖啡还是他中原中也自己点的,拿上来的倒是五十岚焰,被咒灵拿到手的东西周遭人反正是看不到的,他也没有管。

    “五十岚是吧,你说的我大致明白了。”中原中也拿起咖啡杯,看着袅袅的雾气,“坂口安吾是间.谍,底层人员织田会阵亡,干部的太宰会叛.变。原来如此,异能开业许可证……确实是一笔大交易。”

    “您不必特地插手mimic事件,我只是希望您能够保证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能够顺利离开港口mafia。”五十岚焰低声道,“作为交换,mimic事件我们会全权代管。”

    中原中也抿了一口咖啡,舔了舔唇将杯子放下,带着皮手套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思忖片刻,他开口道:“你好像搞错了一点什么,五十岚。”

    “首先,我和太宰虽然被并称为‘双黑’,但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那条死青花鱼爱滚去哪滚去哪,与我无关。再者,我虽然心系部下不假,但也这不是你可以拿来和我交涉的条件,我的部下我自己能守好。第三,很遗憾的是,织田作之助是太宰的友人,不是我的。懂我意思了吗?”中原中也勾起嘴角,笑得悠哉,“想要我帮忙,代价不太够。”

    “我的自我介绍稍微晚了一些。您上任干部还没有几年,对海外的mafia应当没有太多了解。”五十岚焰也笑起来,游刃有余道,“我是意大利西西里岛成立的mafia组织——彭格列家族十一代目的二把手。在各国都有一定的势.力,想来日后也会扩大日本的家族规模。[1]”

    他说着看向对方的蓝眸,轻声道:“又也许,会扩展到横滨来——什么的。”

    中原中也略显不快地眯起眼睛:“我可以理解为宣战吗?小子。”

    五十岚焰笑了一下,否认道:“不。不如说我们的boss想借此机会,能够与贵方形成更好的互惠关系。我们不会对横滨出手,这就是代价。”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把欧式旧.枪放到桌上,伸手示意对方:“这是坂口安吾在mimic做三重间.谍时,代表身份的mimic欧式手.枪。目前,坂口安吾已经由我方护下,等雨停了,应该就能安全地回到异能特务科了吧。我们不会夺走功名,此事的功绩皆交给您,想来贵方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自然也能顺利得到。”

    他说完,看着中原中也有所缓和的神情将手收回来,补充道:“这就是我方的诚意,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扫了一眼枪,确实是真货。他也没接过来,只是翘起腿,抱臂轻松地靠到椅背上:“直接去找我们boss如何?再说,mimic一事是交给太宰的,我横夺不好吧。”

    “森鸥外先生那边,等时机到了,我们boss自然会去的。也不需要您横夺,只是希望能帮我们做个掩护,比方说上报为‘毁掉mimic的是我——中原中也’。”五十岚焰身体前倾,胳膊肘放到桌上双手交叠,“织田先生领养了一批龙头战.争失去双亲的孤儿,您是否了解?”

    中原中也对对方的印象还算良好,便回答道:“隐隐约约吧,有所耳闻。织田作之助还不愿意手染血腥,在港口mafia算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但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帮助织田和太宰到这个地步?不惜深藏功与名?”

    他说着蹙眉,问道,“这不是一个在东日本打响你们名声的好机会?”

    五十岚焰回答道:“您不太了解mimic,我再补充一点的话,mimic属于‘为了让自己能够战死,不惜触及对方雷区’的毫无人性的组织。其首领的异能力和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相仿,自然会缠上后者。”

    “而他们为了让织田作之助动怒,会当着对方的面,将孩子们塞入面包车中活活炸死——那可是龙头战.争中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无辜的孩子们。”五十岚焰强调着龙头战.争,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沉下来,“这触及到我家boss的底线,毕竟他是个温柔宽宏的人。”

    他说着柔和了神情,希望能引起对方的共鸣:“想来,这也会触及您的底线,不是吗?”

    雨水敲打在落地窗上,乍一听像是模糊的枪林弹雨,融在咖啡厅里缓缓播出的交响音乐中,染上些许诡异的气氛。

    最终,中原中也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喝了口咖啡。

    “……原来如此,难怪要找上我,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中原中也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太阳穴。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交涉的氛围,森鸥外、太宰治,甚至于尾崎红叶都比他擅长交易,他更喜欢直来直往的兵戎相见。

    他叹息道:“的确,这事情是我的雷区,但不属于boss的雷点。这样我就能明白了。”

    五十岚焰放下手,身体向后靠了靠,颔首道:“您能理解真是太感谢了。”

    “我有我的任务,你们动手尽量配合我的空闲时间吧。我想想啊——”中原中也的皮鞋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喔,明天晚上吧,我能抽出空来。我给你们一晚上,去毁掉mimic。”

    “如果一晚上解决不掉,我也做不到什么掩护了。”他挑衅道,“这点实力还是有的吧?彭格列。”

    “那是自然。”五十岚焰也笑着抿了一口咖啡,自信又不屑地半开玩笑道,“加上通勤,两个小时就够了。”

    “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大笑起来,“不错,我和你合得来。”

    他拍了一下大腿,将mimic的欧式手.枪收起来,站起身压了压帽沿:“咖啡还不错,我先走了。”

    五十岚焰也站起身点点头:“好的,不送。”

    “对了,我再问一件事情。横滨这边咒灵并没有东京那么多,我听说咒灵生于人类的负能量,向来对人类抱有负面情绪。”中原中也回过头,一双蓝眸深沉地看向对方,“你倒是挺像人的,不是吗?”

    五十岚焰听了噗嗤一笑,没想到他也能得到这句评价。

    “那是因为您没见过我家的boss。”他轻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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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月时雨和五条悟各自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洗澡。

    心里烦闷,如月时雨忍不住多洗了一会,站在莲蓬头下发了一会呆,须臾,把开关转到最头,任由冰冷的水激得他浑身发颤。

    他就是在占咒灵身体素质的便宜。

    所有人都在试图将他从沼泽中拉出去,他不能再在这难言的情绪中沉沦下去了。

    他用双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他对自己向来狠,本就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红肿起来。

    他有些好笑的想:上帝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给你开一扇窗,反之也是一样的。乐观起来。

    “打起精神来,如月时雨。”他关上水,喃喃道,“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厕所排气扇非常智能,随即开始运作起来,如月时雨能感受到浴室内空气开始流动,体温迅速流失,他简直要点燃一簇死气之火取暖。

    ——好家伙,冻死了,这b不能装,一次就够了。

    如月时雨跺了跺脚,啪嗒啪嗒跑到一边随意地擦了擦水,穿上内.裤刚要开门出来,谁知门像是被外面一个人死死地攥紧把手,根本打不开。

    如月时雨瞳孔地震:??不是吧,还真的关上一扇门?他总不能赤身裸体走窗户吧。

    “外面是谁?焰??”他拍了拍门,“让我出去??”

    外面的人过了一会才回答道:“我是五条,你穿好衣服没有。”

    “我没带衣服进来啊,怎么了??”

    “那你等会,千万别出来,不然我开领域了。”

    “哈?不是,这不是我和焰君的房间吗?”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他,而五条悟开领域的话半个酒店就要没了,他只能迷茫地拍门,“歪?有人吗?歪?!!”

    在少年慌张的拍门声中,五条悟头疼地看向和泉纱夜:“你出去。”

    和泉纱夜上下打量了一眼五条悟:“我有事情和boss谈,你需要多久?太短了我会笑,太久我也会笑,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五条悟皱眉,不悦道:“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我不会对他出手的。”

    “嘁。”和泉纱夜跳下床,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boss,出来吧,别闷着。”

    少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怔愣:“嗯?纱夜姐?你在这干什么?”

    和泉纱夜实诚道:“我还是问您吧,boss,恕我冒昧,您需要多久?”

    如月时雨不明就里:“啊?穿个衣服几秒钟的事情啊。”

    和泉纱夜严肃道:“不,我是问——呜唔!!”

    五条悟赶紧拎起少女的后领,捂住对方的嘴巴,边走边说:“时雨,这个怪物我带走了,你把门锁上。”

    少女挣脱开对方的手,怒喝道:“放开我!五条悟,我都给你送嘴边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吃啊!!”

    “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再说一遍,我不会动他的,他太小了!!”

    “?你羞辱我boss,我他妈杀了你!!!”

    门自动落锁,五条悟把少女一丢,崩溃地喝道:“老子说年龄!!!”

    隔着两扇门,如月时雨没有听到最后一句。

    一个人抓着厕所门瞳孔地震,悲伤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下腹,纤细的四肢。

    他最终没有去看自己的那个玩意,十分悲伤地蹲到浴室一角。

    讲道理,他虽然瘦,但也不至于被看都没看过的人说太小吧。

    拜拜了五条先生。

    “呜……我一定要变成肌肉猛男,呜呜……”

    少年哽咽着点点耳坠拨通技术部的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我是入江,有什么事——”入江正一说着听到少年的抽泣声一愣,慌张地问道,“时雨君?!怎么了?”

    “我要用十一代目权限要求技术部做一个药丸,呜呜……”

    “什么?什么药丸?你哪里不舒服?”

    “我要变成肌肉猛男呜呜呜……就、就那种,大猩猩那种,越大只越好,肩膀两米宽,八块腹肌,健硕的肱二头肌,你懂我意思吧入江先生?”

    “?不,我不懂。”

    reborn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膀,伸手挂断如月时雨的电话,说:“就是要一个治脑子的,能做吗?最好能提高智力。”

    入江正一头痛欲裂:“有那东西我早就给全家族吃了啊。”

    自知不被包括在这个范围内的reborn瞥了一眼捂着胃的青年,慢悠悠道:“我有时候觉得,你也是挺失礼一个人,入江正一。”

    浴室。

    “reborn为什么天天挂我电话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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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岚焰回到房间,看到头发也没吹,滴着水珠在做深蹲的少年,忍不住痛苦面具:“你在干什么。”

    如月时雨眼前一亮,唰地跑到对方面前:“我记得你有腹肌的吧,焰。”

    “有,可这又关你什么事情呢?”

    “分我四块!”

    “说人话。”

    如月时雨愤愤道:“我想变壮!!”

    “噢,就这啊。”五十岚焰兴致缺缺地脱下披个外套挂到衣架上晾着,说,“咒灵形态你变不壮的,回去有肉,体了再说吧。”

    “五十岚焰你没有心。”

    “我还没肺,开不开心啊?”五十岚焰说着拿出吹风机,抓住对方湿透的脑袋把人提溜过来,“过来吹头发。”

    “啊痛!好像也不痛?”如月时雨被摁到椅子上,表情扭曲地透过镜子看向对方,吐槽道,“你到底是想走温情线,还是想走暴.力支线,能不能定下一个——(吹风机:嗡——)”

    “(嗡——)??让我说话!!(嗡——)”

    待到头发吹得差不多,五十岚焰才拍了拍心如死灰的少年:“对了,纱夜回来没有,我去找她。”

    “回来了,应该在隔壁。对了,她刚才好像找我有事。”如月时雨站起身来,用头顶了顶对方,“一起去找她吧。”

    五十岚焰意外地眨了眨眼,对方这脱线的劲儿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想来是五条悟和对方说过什么。

    有点不太服气,像是自家白菜要被拱了的老父亲的心情。

    在说不出口的压抑情绪中,他终是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到少年的脑袋上,像是两个小动物在贴贴。

    如月时雨也不再动弹,眨了眨眼,唤道:“焰?大白天的,你喝醉了?按理来讲现在我应该被你丢到外太空。”

    ——“我摊牌了,时雨。”

    五十岚焰的声音沉沉的,说话的时候胸腔传来一点震动。

    “你猜的是对的,我们这次是二周目,我们大多都想对你保密,是因为怕你想不开。上一世你选择了和这个世界线同归于尽,去保护我们所有人,你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你明白吧。”

    如月时雨保持着动作没有吱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选我们吧。就像小时候你选择了织田作先生,选择了沢田先生,选择了彭格列一样。”

    五十岚焰垂眸,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天蓝色发绳——是五条悟给对方的礼物。

    “不……活下去吧,你选谁都无所谓,活下去吧。”五十岚焰闭上眼睛,能闻到少年身上陌生的洗发露的味道,鼻腔发酸,“随便你去哪里,我只要你能活着。”

    少年的轻笑声传来,五十岚焰在感受到自己被抱紧的那一刻,意外地睁开眼睛。

    “别这么说嘛,再多相信我一点。”如月时雨像小时候一样抱紧对方,朝对方撒娇道,“我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是至少,作为‘十一代守护者’的你们是我的,我也是你们的。”

    “焰,五条先生说,我的痛苦源于这份重来,因为我拯救的人说到底和我没有关系。他说得对,但是我想了想……我们一开始不都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吗?羁绊是可以人为联系起来的。”

    “既然两个世界终究会合二为一,那我两个世界都要选。”如月时雨说着垂眸,手指摩挲着天蓝色的发绳。

    ——“我想在有你们所有人的世界活下去。”

    五十岚焰抬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雨已经渐停,阳光奋力地透过厚厚乌云,一丝一缕地透出来。

    笔直,又亮眼。

    “哭了没啊,我可以抬头吗?一直抱在一起也怪恶心的。”

    “你抬头我就把你头发烧秃。”

    “?救命啊,哥,我脖子很酸。”

    “你活该,你就那么待着吧。”

    门突然被刷开,和泉纱夜踏入房间:“boss,我进来了。”

    嘭!

    然后她看到被五十岚焰掀到床上的如月时雨。

    她踩着高跟鞋步步带风,手中拿出彭格列匣子,喝道:“开匣!五十岚焰你是狗吧,你觊觎我boss?!”

    五十岚焰喝道:“你有病,我没有!不是,你为什么会有我们房间的门卡!拿来!”

    如月时雨捂着砸到床头的脑袋在床上抽搐:“能、能不能先帮我找位医生……流没流血啊我。”

    “焰个小气鬼!我又不会在不该进来的时候进来!”

    “你进来的每一个时机都是最糟糕的时机!”

    “在吗,理我一下,叫一位医生——”

    被夺走房卡的和泉纱夜吐了吐舌,对如月时雨说:“boss,我把坂口安吾绑来了,就在隔壁,我房间。”

    如月时雨捂着脑袋泪眼婆娑地抬头:“噢,知道了。啊??”

    五十岚焰呼吸一窒,问道:“等会。你把谁绑来了?”

    “坂口安吾啊。”和泉纱夜叉腰,说,“这样一来织田作之助就会找到我们这边来了,事情也比较好解释。”

    如月时雨动作一僵,问:“织田作先生?来我们这边干什么?”

    少女理不直气还壮:“当然是救人啊。”

    如月时雨立刻跳下床,和回过神来的五十岚焰一起冲向和泉纱夜的房间,五条悟就一言难尽地抵着房门站着,提醒如月时雨:“你换个守护者吧,这姑娘不正常。”

    如月时雨急忙跑进去,被大红色的蝴蝶结丝带晃了眼睛。

    坂口安吾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上身用红色丝绸缎带绑了一圈,胸前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好在是绑法正常,还挂着铃铛和几片绿叶子。

    “我绳子只有这一种了,去年过圣诞节装饰大厅的时候用的。”和泉纱夜挠了挠头,耸耸肩膀无辜道,“就,不是不能伤到他吗,我也没办法。”

    “你还不如用麻绳捆他……”五十岚焰感同身受,用肩膀顶了一下如月时雨,“你、你去帮忙解开吧……”

    “……这……”如月时雨惆怅地走到床边,手指在空中僵硬地徘徊,最终捂住脸,“我虽然是那种不要脸的类型,但是这个真的好怪啊,好怪啊纱夜姐!!”

    毕竟让和泉纱夜去救人的正是五十岚焰自己,后者看着坂口安吾明显经历过什么的魂不守舍,忍不住感到内疚:“他罪不至此。”

    如月时雨终是难以下手,更何况顶着五条悟那不可名状的神情:“坂、坂口先生,您能坐起来吗,我帮你把绳子烧掉……我们没有恶意的,马上送您回去,这是一场乌龙。”

    坂口安吾像是机器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快逃啊,织田作先生,不要来救我,这是陷.阱。快逃啊,织田——”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纠结啊,不就是个红色缎带吗,还写着merrychristmas呢。”和泉纱夜瘪了瘪嘴,手指勾了勾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才把蝴蝶结解开,“我还以为会被夸夸。说来为什么这个装礼品的匣子会和武器匣子放在一起?”

    五十岚焰把口吐魂魄的坂口安吾扶起来:“你问我我问谁去,而且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会被夸啊。醒醒,坂口先生,有没有哪里受伤?除了心。”

    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他可能淋了一点雨,肩膀还有点湿。他动作干脆利落,明明是跑来的却面不红气不喘,举着枪大喝道:“安吾,我来救——!”

    如月时雨瞳孔微缩,嘴巴张了张,低不可闻地喃喃道:“织田作先生……”

    织田作之助看着衣冠不整的坂口安吾和身上的红色缎带,收起武器,挠了挠头:“抱歉,打扰你了,安吾。有什么事情我们事后再谈也不迟。我走了。”

    坂口安吾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悲伤地哀鸣道:“倒是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