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许淮安?”

    她拧紧杯盖回过头。

    女生戴着细框眼镜,眉眼生得一般清秀,她一手拿着杯子,怀里还抱着本单词本。

    “还真的是你。”

    许淮安在脑子里过了一瞬,有些不确定道:“林雪?”

    “你居然记得我啊。”女生笑了下,目光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这种饱含探究意味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说:“有事吗?我赶着回去考试。”

    “一定要说的话……算有吧。”大概是觉察到她眼底稍纵即逝的那一抹不悦,林雪收回目光,错身走过去一边接水一边道,“就是来问一句,你决定好选科了吗?”

    选科?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已经12月下旬了。虽然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但按照往年惯例,一中的期末考试一般定在元旦回来后的下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她们最多元旦回来就要把文理分科的意向表给交上去。

    不过林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在她的印象里,她们也只是初中希望杯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

    “不一定。”思索了一阵,许淮安还是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下学期重新分班都会贴出来。

    “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林雪也没有追问的打算,含笑说了声再见。

    回到教室的时候谢知遥刚抱着卷子回来,她把杯子搁到了对方桌上,接过了前面同学的卷子往下传。

    时间不是很够,秦素没要求她们写作文,考一节半,剩下半节课讲题对答案。

    偶尔有人低声地哈气或者抽了抽鼻子,余下的就只有纸张被翻阅和下笔书写的声响。

    许淮安大致浏览了一遍题目,依照自己的节奏先把选择题给写了。

    教室里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轻响,但没人去注意。

    她把前半张卷子放到了桌子的另一角,开始做后面的阅读。

    不知过了多久,高跟鞋的声音逐渐靠近。

    秦素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她拿起放在左上角的第一张卷子,粗略地翻了一下。古诗词赏析空着,其他的都写得满满当当的,她眼角余光一瞥,发现她在做最后一道阅读题。

    现在离交卷还剩二十分钟,按照这个速度,就算是正式考试,做完全卷也还剩下二十多分钟给她。至于正确率……前面两篇阅读错了两道选择,其他的没毛病,写上去的阅读题虽然挺明显在照搬套路,但该拿的分还是能拿,如果后面她没看的后半张的情况差不多,那这份卷子应该要比期中考试的情况好一些。

    秦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放下卷子重新走回了讲台上。

    人各有所长,这门科目不是这孩子的长项,在其它科目足够出色的前提下,这一门只要不会拖后腿就足够,她虽然希望这位年纪第一在自己的这门科目上同样成为佼佼者,但也没必要去强求。

    成绩固然重要,但一中的校风并不死板,老师也大多不过分苛刻。

    连堂考之后刚好是节体育课,雪停之后放了晴,但操场还是积了层薄雪,体育老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干脆放了她们自由活动。

    男生有不少去体育馆借了球去打,篮球场那边闹哄哄的,冷天也挡不住这群男生打球的心。

    许淮安被谢知遥拉着在操场上散步,微弱的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那点寒意。

    没了冷风的侵袭,早上冻得直哆嗦的人像是终于打起了精神,还有兴致蹲下去抓了一小把没化开的雪团成了个拳头大小的小雪球。

    “你干嘛?打雪仗吗还搓雪球。”许淮安低下头看她动作,没忍住抿唇笑了下。

    “大概是……下雪是仪式感?”谢知遥歪头看她,“毕竟深宁是南方嘛,好不容易见点雪,哪像你啊,回淮川还能看见。”

    许淮安直起身子思索了一下。淮川纬度跟临江差不多,两者都比深宁要北,冬天下雪也是常有的事。

    低眸思索的那一瞬,她没看见的是谢知遥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背着手悄悄靠近她。

    “淮安。”谢知遥喊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猝不及防被摁住了肩膀,冰凉的手掌快速贴上了她的脖颈。

    寒意直窜天灵盖。

    “嘶!谢知遥!”她被冷得打了个哆嗦,一脸扭曲地呲着牙去抓罪魁祸首。

    后者早就跑远了,还不忘朝她吐舌挑衅:“你来追呀,反正你又追不上!”

    许淮安嘴角抽了抽。跑得快了不起啊!

    她哼了声,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往那边走。

    大概是以为她不会真的追上来,她装作跑了一段路,就去看台边坐了下来,还不忘招手让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