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顾罄想到魏敏君追徐淼的那会儿说的话:“感情伤了是真伤了,对方可以给你无数次机会,但你错过了,也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所以追妻的路才这么苦,顾律,实话跟您说吧,哪怕现在徐淼要我下跪,我都开心。毕竟谁叫我喜欢她,除了她别人都不行”

    顾罄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这话挺有道理。

    谁叫她稀罕人家,稀罕的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出息。

    “今天游乐场这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还记得顾艇吗?……就两年前康复医院我那个弟弟……”

    顾罄眼睛充血,抬手往头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轻声问。

    “嗯。”声音从身后传来,顾罄先是一愣,僵硬的往身后看。

    寂静的廊道内,头顶感应灯,瞬间亮如白昼。

    她以为在门内的人,也不知道站在楼道有多久,手中拎着塑料袋,像是刚从电梯上下来。

    见顾罄看过来,凌妤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女人看上去是真的忍耐到极致,衣服完全湿透,浑然未觉,那双眼睛灯火的颜色里逐渐涣散。

    一向矜持高贵的顾律,她从未在人前那么狼狈过。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凌妤走到顾罄身边,忍住心软,往左手墙边一歪,懒懒散散抬抬下巴:“絮絮叨叨在我家门口念叨。怎么,刚才还没有说够,现在还想登门入室。”

    她语速极缓,漆黑的眼珠裹了丝戏谑,又像是看傻逼在自己面前演。

    顾罄那点心思一刹那无所遁形,这回儿脑袋都是疼的,她红着眼睛,支起身。

    已至深夜,走廊内空荡安静,顾罄单手撑靠在凌妤肩侧的墙壁上,没吭声,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水色唇瓣,呼吸微窒。

    凌妤给足了顾罄求救的时间,将话题带回来:“你站在我门外干什么呢?”

    “嗯?”顾罄头疼的要命,反应有些迟钝。她通常丧失理智是因为情绪积压在一块儿,没办法排解。

    但凌妤拿眼尾勾她,空荡的过道上,女人将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拿掉,微笑唇自然上扬,梨涡浅浅。

    那枚眼睛宛若三月初开的花瓣微微弯了弯。

    要命的勾人。

    顾罄心脏都失了频率。

    她清楚自己只是情绪暴戾,并不是重药。分明凌妤什么都没做,站在那儿,之于她就像上了瘾的兴奋剂,似乎吃一口就能排解情绪。

    顾罄眼神逐渐幽深,沾染上丝丝缕缕兴味儿。

    女人那张冷艳的脸有了情yu的气息,越凑越近,凌妤一眼便看见她泛红的眼尾,五观每一寸凌厉又宛若染上了人间七情六欲。

    凌妤掀开眼皮,眼底掠了丝同款的暗色。

    她没有动,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跳入陷阱。

    忽然女人倾身的姿势戛然而止,她嘶了一声,细眉拧成一团。

    那双涣散的眸倒映出凌妤全貌,顾罄迟钝缓慢的制止住了倾身的行为,没有叫疼

    凌妤安静的盯顾罄,五秒后,失望的笑了。

    然后不留情面的擦着她的身走到自家门口。

    “算了,你没别的重要请求,边儿去。”

    胳膊忽然被顾罄拽住。

    凌妤侧眸,女人眼角眉梢是逼急的潮红。

    顾罄没看她,只她将手心快要捂化了的糖摊平递到凌妤面前,嗓音低哑:“我想了想,你看,能解气吗?”

    面前那颗糖化的惨不忍睹,还沾了顾罄的汗水,白色的包装纸和糖揉在一起。

    凌妤眼神动了动,没吭声。

    顾罄脸色有些窘迫,把这东西拿出来自己都不好意思。

    她上回跟她说自己身家百亿,投资投行,律所也赚 ,她哄老婆别说名牌包包,限量水晶鞋 就连一颗成型的糖都没有……

    凌妤以前可是出手阔绰的江城小富婆!

    两相对比下来,她这颗糖显出了十分没有诚意。

    顾罄天马行空的想这些有的没的,她觉得自己今晚求和是真的挺low。

    凌妤不出意料没搭理她,只从兜内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她背过身,换好鞋子,后背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顾罄胸前都是汗水,她垂眸叹气:“这样吧,你揍我一顿。”

    女人喘着气,细吻破罐子破摔砸在凌妤脖颈边。

    凌妤耐心十足的等她亲完,顾罄仰着脸等待挨揍,凌妤被逗笑了。

    狐狸眼危险的眯起来,她伸手拿过顾罄手心里糖。

    剥开糖纸,扔入嘴巴里。

    末了踢掉拖鞋,赤着脚歪入顾罄怀里问:“姐,你要吃糖吗?”

    奶白色的糖伸出半截悬在半空,将女生的唇瓣衬的嫣红。

    她微微嘟起一个接吻的弧度,妩媚的伸出小巧的she。

    刹那间,脑海里一根紧绷的弦断裂,顾罄撩开眼皮,双腿曲着,抵靠在墙边。借力勾住凌妤的腰,向房间里跨了一步,她搂着她的腰,后脚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