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副校长说话没留丝毫情面:“港大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老师好不好学校自己有一套标准去衡量。……而且我们这群老家伙脾气坏的狠,全都是一群充满酸腐味的护短人类。”

    贾副校长这话几乎是向所有人表态,凌妤身后是所有港大老院士护着。

    以后再有人污蔑,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一个院士没什么,如果十个院士聚在一起,能量有多大,简直不敢想

    郭林瞳孔骤缩,他的心情简直了,走的时候他爸亲自交代过,因为家里有一批书号需要批下来,走的是贾副院长这边的关系。

    原本要和贾副院长打好关系的,没想到反而将人得罪了。

    郭林与郭若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都看到一份难堪。

    郭若整脸色惨白,凌妤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就在几分钟之前,后者连最基本的名嫒社交礼仪都不懂,除了运气好一些不要脸一些,她凭什么能被这么多人尊敬、崇拜。

    归根究底,郭若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的一败涂地,她将目光投向顾罄。

    思索了片刻,安抚住郭林,简单对贾院长应了两声。

    做完这些,郭若抬头看向簇拥在人群最中间的女人,她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所措的垂着:“罄姐,抱歉,都怪我不好,原本想出去透气,但港大太大了,走着走着就迷路,结果哥哥以为我失踪,焦急之下,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对不起。。”

    少女头微微下垂,侧着身站着,露出半边纤细脆弱的脖颈,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很容易惹人心疼。

    将道歉说的诚意十足,就是满嘴谎话。

    迷路?

    凌妤快听笑了,她摸了摸兜内的录音笔,凉薄的勾着唇。

    抬头的时候正好和顾罄眼睛对视上,四目相对,女人凤眼掠了层笑意。似乎再问怎么才能给你出气。

    凌妤眼睛一眯,对她比了个不要多管闲事的姿势。

    原本以为顾罄至少会说点顾全大局的话,然而下一秒她不动声色收敛起脸上多余的神色,回头淡扫郭若,丝毫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只漫不经心的提醒她:“以后叫我顾罄。”

    顾罄语气是她一贯的疏离冷漠,但又多了点不容置喙的意思。

    被这么强硬要求,郭若眼圈打着泪花。

    但转念又一想,外界都在传。顾罄不喜欢自己的名字,罄意味着罄竹难书的罄。

    她这么左一口罄姐右一口罄姐叫着的确不合适,郭若眼神随即体贴的又亮了起来。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郭若冲顾罄笑的更甜蜜了:“好嘛,以后不叫你罄姐,但以你和我的情分,我肯定不能直呼其名。”

    她撒着娇,有分寸的等了一会儿,见顾罄暂时没吭声,当着凌妤的面,宣誓主权说:“那以后我叫你姐姐……行不行?”

    隔着一段距离,顾罄再看向凌妤的时候,后者已经别开视线。

    像是有些困倦,凌妤无精打采的垂着眼皮 ,刘海稍微长了些,遮住漂亮的狐狸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墨阳和港大副校长都走到她身边,她时不时点点头,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别人。

    似乎凌妤的世界真的再也没有顾罄。

    就像今天遇到困难,凌妤不再主动寻求她的帮助。

    凌妤能够自己处理好别人挑衅,甚至在顾罄不曾发现的时候,身边已经有很多人都会护着她。

    这和以往任何时刻都不一样,顾罄忽然感到凌妤是真切的不再需要她。

    她要走就真的是走了。

    顾罄狭长的眸掠了层晦涩的无奈。

    耳边郭若又叫了一声:“顾姐……姐”

    就在昨晚凌妤狐狸眼弯着,同样坏心思的叫她姐……

    但她不要她了。

    顾罄眼底的温度徒然消失,收敛住多余的情绪。

    目光点在郭若两兄妹身上,荡了一圈。

    忽然低眼,话是对郭若说的:“不是很行。上一个跟我讲情分的人埋在土里。搞了这么多事情,你也想入土为安吗?。”

    顾罄心情不太好,眼神便沾了冷意,她安静的站着。

    视线轻飘飘扫过来的时候,郭若感到无所遁形的危险。

    自己玩的所有阴谋诡计都近乎儿戏一样,在顾罄眼底无所遁形。

    郭若胸口都是疼的,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越收越紧。

    这回不用装,嘴唇泛白。

    片刻后,顾罄才抬眸,视线在半空与凌妤对视上,恶鬼一样的眼神瞬间消失无踪。

    她换了副语气:“我是有家室的人,未婚妻就站在那儿,你这么跟我说话,回家我很难交代的清楚。”

    顾罄这话说的声音不算小,她说着话,一边很自然的将目光投向凌妤,视线不是一贯疏离寡淡,眼神对上凌妤的眼睛瞬间雨化春风沾染了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