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忘了还有最终boss在。

    与手扶额头不住叹息的胡桃相比,川岛妙再次显示出了年长者的超凡冷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杯可以分别实现aster与servant的愿望吧?”

    “确有其事。”

    “那么兰斯洛特,麻烦你替悠小姐许愿……就说给她世上现存的所有游戏。”

    “哟呵~果然川岛君就是快人快语好说话,跟某个磨磨唧唧的金毛大不一样。”

    “哈——?!”

    不等湖之骑士答话,同样身为从者的绿archer率先一惊一乍地高喊起来。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不太好吧这个!这不是完全无视了servant的人权嘛!!”

    “多谢你的关心,archer。不过请不必多虑,能在圣杯面前贯彻忠义,是我身为骑士最大的荣幸。”

    兰斯洛特手按剑柄微微倾了倾身,态度和其御主一样平静得叫人脊背发寒。

    “不不不,这怎么想都不是荣幸而是耻辱啊,难以言表的巨大耻辱……”

    “如今胜利近在眼前,再与悠小姐对抗绝非良策,更何况她已为我们的战斗竭尽所能。既然如此,为她实现愿望只是知恩图报的义举,又何来耻辱一说?”

    “……算了,我跟高尚的骑士大人讲不通。”

    罗宾汉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愤愤摆手道。

    “我只作为servant问你一句,berserker先生。就为了那个发霉女人的游戏狂热,你真的甘心放弃自己的愿望吗?”

    “这是自然。”

    圆桌骑士怀着百万分的诚恳深深点头。

    “因为在下的愿望,已经在诸位手中实现了。”

    亚瑟王挣脱了缠绕于身的枷锁。

    高文从黑暗的狂暴囚笼中获得了解放。

    原本注定落入悲剧连锁的间桐雁夜和樱,也将在这个世界获得不一样的未来。

    对于崇高的兰斯洛特爵士而言,他已不再有任何未了的遗念了。

    事已至此,更多争辩或挽留的话语都只是徒劳。胡桃与archer各怀心事驻足原地,眼看着友人与她的骑士一同步入大圣杯的耀目光环之中。

    “真好奇她所谓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呢。”

    恩奇都与胡桃一起目送着两人步向终点,忽然意味深长地抿起嘴唇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强制剥离人柱,那大概就是让世界‘复原’到人柱系统尚未诞生的时代……但今次现世的圣杯并不完整,无法从根本上违逆世界法则才是。”

    “……什么意思?”

    胡桃忍不住接口问道。

    “也就是说,圣杯是无法让世界‘退化’的。现有的人柱不可能获得解放,人柱系统更不可能被消除。所以才令人好奇啊……她们会采取怎样的做法来帮助朋友。”

    中性的少年托着腮帮,以夏日晚风般的清凉嗓音淡淡轻笑道。

    “而且,我也很在意两分钟前向她们提出建议的‘那个人’。如果与我所妄想的对象是同一人的话,那倒是无论怎样都不奇怪了。”

    恩奇都所能猜测到的对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天上地下都只有唯一一人。

    然而,“那个人”却也是唯一没有理由为胡桃劳心出力的家伙。说实话,他不倒戈相向就让胡桃万分满足了。

    实在难以想象,他竟然会为自己提出救命的良方……

    “是的,人柱系统无法退化。”

    毫无预兆地,川岛妙高亢脆亮的语声响彻殿堂。

    “无论它有多么傻x加三级,这都是无可动摇的现存制度。既然不能将其推回原位,那就只能勉为其难扮演一下创始者的角色,推着它向前进步了——这是‘那家伙’的原话。”

    (向前……?)

    不等众人参透少女话中的真意,她便以吟诵圣歌般的昂扬声调宣读了判定未来的预言书。

    “那么实现它吧——川岛妙的愿望,就是将世上所有人类全·都·变·成·人·柱。”

    …………

    ……………………

    ………………………………

    “………………?!!!”

    难以置信。

    匪夷所思。

    但与此同时,却又有种不可言说的踏实感。

    (啊啊……原来如此。)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文字游戏。

    世界不容许倒退。“人柱系统”不可破除。

    那么,只要对这个系统进行“升级”就好了。

    对世界而言,从初始的混沌发展到“由少数人柱背负一切”,是个不可逆的进化过程。

    如今从“少数人柱背负灾厄”推进到“所有人类共同背负”,同样可说是种进化。

    不过就结果而论,和人柱诞生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这无疑是套荒诞的、毫无实际价值的歪理悖论,但却能切实击破神的傲慢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