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停了停,又继续说道,“我们去天罡湖取回了四象之灵幻化的四圣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还要借用殿下的少阴之气尽快修缮好,才能重新擒拿妖帝。”

    “还以为是为了旱魃的事。”云华若有所思,这样听起来,妖帝才是更大的麻烦。

    青鸟也不明白,“旱魃不是早就送往轩辕去了吗?”

    这才发现,原来天庭竟还不知道旱魃失踪的事。但宇轩甚至怀疑,弑神枪是旱魃偷去的,如今天庭又说是弑神枪帮助妖帝冲破四象。

    究竟哪一个才是对的?

    “旱魃失踪了。”云华淡淡地说。

    青鸟闻言便升起不详的预感,想着要尽快回去禀报王母,便请云华即刻启程回天庭。

    “等我一会。”云华想着,不管怎样都要回去同宇轩说一声。

    “殿下,事不宜迟。如今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

    “半个时辰。”云华不等她说完,转眼化作一阵风跑了。

    ……

    清风掠过的时候,宇轩正无力地把自己挂在窗口,一半身子在寝殿里,一半悬在窗外,晒月光的咸鱼无非如此。

    突然感觉,一阵清风吹起她的发梢,又拂过脸颊,轻轻钻入了宇轩的衣襟,一阵微凉……

    这阵风不一样!

    宇轩能感觉出来。

    幼稚地玩了好一会,云华才在她怀里现出真身来。

    两人紧搂着靠在窗口,云华才简要地青鸟带来的消息说了,原来事情竟比她们想的还要严重。

    “我一会就要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宇轩无奈地说。

    “但一定会回来。”

    “不用说也知道。”

    “没有别的话了?”云华掰过她的脑袋,揉了揉。

    “唉……”宇轩叹着气便蹭进了她怀里,“道理我都懂,就是舍不得。”

    云华抱紧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回去。”

    “再者,我不愿与你为敌,也不愿天庭与九黎充满偏见与敌意,总要有人来做出改变。你是黎君了,可以试着去做一做,我也会更勇敢地帮你。”

    “可能有点难,但是值得去尝试。”

    宇轩总不说话,云华只好有一搭没一搭,想到什么说什么。

    道理都懂,宇轩也一直带着九黎做出改变,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自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发自内心的觉得,九黎有时候做事确实太偏激了些。

    尽管深入了解之后,也发现九黎人重情重义,甚至内部还很开明,但是大多数人都直来直去,加上之前的种种,所以引发外界诸多误解,使得人人敬而远之。

    “顺便也帮你查一查,降雨的事,总不能一直拖着是不是。”

    宇轩这才认真地解释,“我们没有偷东西,肯定不是九黎干的,我们上下都自查过了。”

    “说起来,我还想着派人到天庭去一趟。”宇轩补充道。

    “先写信告知,免得到时引发误会。”

    “当然。”

    “写好了吗?我帮你带去。”

    “还没有……”宇轩扁扁嘴,好像偷懒被抓了现行。

    云华绕到桌前,将笔递到她手里。“现在写,越早降雨越好,我带信回去,还可以顺便帮你解释一番。”

    和从前逼宇轩做功课一副样子。

    无奈提笔写信,铺好九黎给黎君特备的瓷青纸,再用泥金写字其上。

    靛蓝色纸张清新雅致,泥金字体流光溢彩。笔意透出纸外,衬得写字之人,典雅庄严又不失奕奕神采。

    这是九黎给黎君特备的,外界极少见。只是由于九黎对外封闭,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信中表示降水一事,双发开始都诚意满满,中间一定有误会,九黎愿意再派人往天庭洽谈。

    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再稍加润色,写上些冠冕堂皇的话。

    便拿着信,交到了云华手上。

    “走了?”云华默默接过信,小心翼翼地问。

    “嗯。”

    宇轩垂着眼不去看她,紧抿着嘴点了点头。

    怕情难自制,便不再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

    浓雾森林之中,隔绝外界与九黎的黑莲灵息,依旧听话地为她让出一条路。

    宇轩鬼使神差地暗中跟着,到森林的入口,才停了下来。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云华前路坦荡,身后的浓雾携着黑莲灵息,又重新弥漫开来,严严实实地将两人隔开。

    她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只有浓雾肆虐,不见一点熟悉的身影。

    尽管明知只是暂别,可就是有许多不舍。

    宇轩窝在浓雾之后,无限地忧心与不舍,眼眶不自觉的发烫。

    只好仰起头,无垠宇宙之中,点点星光彼此照亮,汇成银河,又如流水一般洒脱向前,向着更广阔的方向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