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一旦点燃,瞬间便有了燎原之势。

    所有的镇静、打算都在这一刻被击散了,愤怒、占有占据了刀子的脑子。

    他想压他……

    不管是因为以往所有的积怨,还是初识时那份不明的心情,又或者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获取尊严的快感。

    所有的这一切都由不得他多想,他想要他,撕碎了咬在嘴里化成自己血肉的那种……

    某处撕裂感传来的时候,尤潜椋硬生生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但伴着血的钝痛感还是让他发出了一声濒临死亡般的闷哼。

    真的,除了疼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

    但刀子不一样。

    被锢在那种紧热的地方的时候,几乎每个细胞都在满足中瘫软了下来。随后沸腾起来的渴望不断地叫嚣着,让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轻……”

    “闭……嗯哼……闭嘴……”

    汗渍顺着额角躺下,在欲望的逐渐沉沦。

    漫长的的宣泄之后,瘫软在尤潜椋身上的刀子在抬眼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出事了。

    伸手拍了拍尤潜椋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却没有得到一丝反应,刀子慌乱地向下看去,奶白色的床单已经被血迹濡湿了一大片。

    不会吧……

    手上发抖地将尤潜椋的衣服穿好,正想扛着他去医院。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他抗在肩上的尤潜椋却无力地拽住了他的衣服。

    “放我下来……”

    刀子不肯听他的,尤潜椋却直接一个翻身,差点从刀子的肩上滚落到地上。

    “放我下来。”

    刀子看着他威慑般的脸色,最终还是将他放回到了床上。

    “你不去医院啊?”

    尤潜椋忍着疼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后不知道在点着什么。

    刀子站在床头,事后的尴尬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同时又对尤潜椋如今的反应有点儿捉摸不透。

    “你……在干嘛?”

    尤潜椋连眼皮子都没抬,脸色依旧惨白,额上的的冷汗也还没干。

    “买机票……”

    刀子不明白,“你买机票干嘛?”

    尤潜椋:“中国不允许同性结婚。”

    刀子:“……”

    尤潜椋:“去s国最早的一班机票是在两个半小时后,去机场开车只要一个小时,我再去回家拿护照跟户口本,时间应该正好。”

    刀子:“……”

    尤潜椋强撑着身子坐直了一点儿,但那种撕裂感也随之而来。

    刀子看着他,想说之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见尤潜椋要起来,刀子想去扶他,但最终还是没有能伸过去手。

    “我没护照……”

    尤潜椋:“什么?”

    刀子一想到这个理由立马就硬气了,“再说了,结婚不就是一张证吗?要它干嘛?摆在家里也不会有多好看……”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刀子第一次感觉到,那个泰山崩于前都能笑着的尤大教授好像生气了。

    当时只是一时气话,真要让他结婚的话……

    尤潜椋看着他,没戴眼镜的眸子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但就是这一双眼睛,看得刀子心底发虚。

    “等护照办下来不就成了吗?着什么急啊你……”

    “你后悔了?”尤潜椋打断他。

    刀子脖子僵硬,不知道是不是该点下头。但尤潜椋却没有给他机会就倚回了床头,淡淡地道:“我去给你办护照。”

    刀子:“……”

    尤潜椋没有告诉刀子,就凭刀子这狗脑子,碰上他,后悔也没用。

    尤潜椋今天是走不了了,而且明显地,尤潜椋也没有打算走,跟自己家里一样占据着整张床,一点儿都没有在不久前被干晕过去的狼狈感。

    说真的,刀子的技术真的是差到劲了。

    一晚上,不知道该不该留在屋里的刀子到底是去了沙发,尤潜椋也没管他,毕竟现在他这身子也干不了一炮了。

    一晚上,尤潜椋联系了十来家婚庆公司。

    阮建民回来的时候刀子刚从沙发上起来,看到阮建民一副刚从外边儿回来的样子也知道是因为什么,顿时升起了几分尴尬感。

    阮建民将买回来的还热乎的鸡汤放到桌子上,往刀子的房间里头探了探头,问刀子:“潜椋还没醒呢?”

    刀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夜没睡的尤潜椋听到动静从床上起来。哪怕扯动了伤口,脸色带着几分病态但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狼狈感。

    “爸。”尤潜椋倚在门框上叫着。

    刀子:“……”

    尤潜椋走到刀子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我跟刀子打算十天后去领证。”

    刀子:“……”

    阮建民一听着立马就高兴了。

    尤潜椋一个大学教授,他家儿子不过是一个学没上过几天的乡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