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闪过,刀子眸子一亮,随即一沉。

    “广前调十来秒钟,放慢倍数,让我再将那段儿看一遍。”

    大爷有点儿不耐烦了。

    “不是大爷我说你不就一个胡萝卜吗,至于这么较劲吗?你们这些学生啊,平时不知道想着学习,净想些有的没的小事儿。”

    大爷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将视频给往回调了一点儿。

    车灯之下,映照出了小崽子裹得严实的半张脸。

    还有阴影之下的一只眼睛……

    “卧槽!”

    大爷:“怎么,还是你熟人啊?”

    秦淮没有说话,从兜里掏出来一张身份证。

    大爷看了一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孩子谁呀?”

    秦淮是没有回答他。将身份证又踹进了兜里,然后就出了监控室。

    “说走就走,连人都不理,没一点儿礼貌!”

    大爷又坐了回去,看着那段儿秦淮让他调回去的监控录像,将画面给放大了一点儿。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模模糊糊的影像也够让人惊艳的了。

    “还真是,女娲可真会造人呐!”

    大爷说着喝了一口缸子里的热茶,开始哼起了豫剧小调。

    以前不见着也不会多想什么,但现在既然见着了,是不是该将身份证给人送回去。

    秦淮又将兜里的身份证给摸了出来。

    最近又是考试周了,还得搞什么课程设计,还是将这件事儿给拖拖吧。

    不过课程设计这事儿说难也难说,说容易也容易。至于是难还是容易,那就要看赵台的了。

    十四教楼梯角。

    赵台:“我找到一家有卖的,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秦淮:“从哪找的?”

    赵台:“淘宝啊!卖的最好的一家了。”

    秦淮:“……”

    万事皆可淘宝是吗?

    秦淮:“你就不能私底下找一个人做做吗。”

    赵台觉得他有点儿反常。

    “大河,你是不是想毕业了?”

    秦淮眉间烦躁地嗯了一声,“不毕业还能怎么办?一直耗在这儿,我耗得起,我把那老爷子可耗不起。要是来年把毕业证给拿了,说不定他还能高兴高兴。”

    前两天秦家老爷子进了医院这事儿赵台不是不知道,也挺理解的,但他也没有放到明面儿上安慰。

    毕竟好听话一点儿屁用都没有。

    赵台:“我大舅是搞这一块儿的,他现在在新西兰,回头我把这个给他发过去,他亲自给咱们做,再给我们空运过来,这样肯定没事儿。而且他是跟我家最亲的亲戚,跟我也挺亲的。”

    新西兰,某个年过40岁的公司老董听到自己的小外甥让自己给他做大学课程设计的时候,当着一群老外的面儿差点儿气死过去。

    “舅,成不成?”

    “不成……”

    “那我去找我舅妈!”

    “你……”

    “whatareyoudoing,honey?”男人的身侧,一知性成熟的新西兰女性开口询问。

    “舅,你亲自做哈!就是那种能保证及格的,但也要带着点儿毛病,免得让我们老师再怀疑了给。”

    男人挂了电话,看向女人,扯了扯嘴角,无奈地摆手道:“yournephewcalled……”

    女人笑了,“forthesakeofhisloveliness,helphim,dear……”(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你还是帮他吧。)

    男人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简直说不出话来。

    “hewasfivewhenyoufirstmethim!butnow,he……”

    “thatisok……”

    女人苦笑不得。

    丢脸都丢到国外了……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是新西兰的某个老董亲自熬夜解决的。

    等将课程设计给交了就让他爸帮着叫人给查查。

    雪人笑着被融化在阳光里。

    回温实在是有点儿快,地上积了雪化后的雪水,遍地洁白变成了泞泥不堪。

    而此时,身在异国的刀子却感受到了烈阳高照。

    “howmanyyearsareyougoingtobemarried,gentlemen?”

    “onehundredyears……”

    “onehundredyears?”

    刀子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懂工作的大姐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笑。

    刀子:“她在说什么?”

    尤潜椋:“你只要说yes就行了。”

    刀子有点儿犹豫,但结婚就是结婚,能有什么别的。

    “y、yes……”

    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真诚地道:““iwishyouahappyonehundredyears!””(祝你们白头到老)

    尤潜椋拿过她递过来的结婚证,轻声道:“thanks!”

    关于婚姻,爱尔兰有个成文规定。

    爱尔兰结婚不允许离婚,但是可以选择婚姻年限,从1到100年,过期不续期就相当于自动离了。

    尤潜椋带着刀子走了。

    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刀子实在是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