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然没有传到大院儿,但在外头可传开了。再加上尤潜椋跟尤四爷的关系,还有他教学多年的影响力,下至平头百姓上至各级官场领导,看尤家的笑话的看笑话,隔岸观火的观火,网上更是不消停。甚至这会儿连同人文都连夜码出来好几个了,就在形形色色的小站里头挂着。

    “四爷!”沈姨拿着洒水壶,自觉的不太合适,但一时也顾不上了,“今天尤教授被判刑了!”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尤四爷指节一折,将半面报纸折下,表情微顿,将尤潜椋跟刀子被带去警察局这事儿给想了起来。

    不明情况的沈姨将手上的水壶放下,看着尤四爷顿在报纸上的目光,还以为是因为这件事儿不好办才导致尤潜椋最终还是被判了刑,一时更是担心。

    “四爷,这事儿是不是不好办啊?”

    尤四爷将报纸放下,“不是不好办,只是还没办。”

    沈姨:“……什么意思?”

    尤四爷没有跟她解释,只是看了看腕上的表,觉得小崽子也该醒了,便起身上了楼,留下沈姨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上去,也不敢再多问什么。只是觉得尤教授这事儿犯大了,居然连尤四爷都没办法将他弄出来。

    一脸忧色地将水壶又拿了起来,沈姨对尤潜椋一阵扼腕。

    这么一个文化人,还是一个大学教授,就辈子就这么毁了,还真是……

    蹲在外边儿抽烟的辉子见沈姨走了出来,立马站了起来询问情况,但沈姨一见着他又有点儿想难受。

    辉子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

    “姨,怎么还哭上了,咋了?”

    沈姨一吸鼻子,一脸悲情地道:“这次他俩怕是出不来了,这都什么事儿啊都是……”

    辉子:“……”

    不、不至于吧。

    刀子被判一年半,尤潜椋被判两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运转一下怎么着也发展不到这个地步,可谁知道这次那俩人傻不拉几的连个律师都没请。要不是尤潜椋临时发挥起了点儿作用,怕是五年下来都是少的。

    至于为什么连个律师都没请,纯粹是觉得没那个必要,谁知道等到开庭的那一天,俩人被带着手铐圈在被告的位子上,一直等到那法官将小锤子敲了下去也没等到有这么一个尤四爷安排的人站出来。

    至于为什么尤潜椋被判了两年,而刀子被判了一年半……

    其实到现在刀子都还没有想明白,明明那死胖子说的就是自己弄断了他的胳膊。

    而且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谁知道尤潜椋这么几句轻飘飘的几句话说了出去,刀子也没怎么听清楚多大的意思,也没听到尤潜椋替他揽责任什么的。但那在手边儿放着小锤子的法官听了之后就将一堆的「煽动」「恶意粗使」之类的词儿安到了尤潜椋的身上。

    于是……

    刀子被判了一年半,尤潜椋被判了两年。

    刀子有点儿怀疑那法官是不是因为年纪有点儿大将他俩的判刑给搞反了,要不就是自己给听错了。

    两人被带回去后,尤潜椋对他没一个好脸色。

    刀子倒不是不能理解。

    “我要是提前出去了肯定找关系将你也弄出去!”

    尤潜椋坐在床上看着他,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尤潜椋这么多年的教育也不是白受的,思想虽然跟古板沾不上边儿,但也不崇尚无视法律这种事。

    至于他后悔什么……

    刚才程度没有把控好,要是让刀子提前出去了。而他又趁着他不在在外头不老实怎么办?

    刀子见尤潜椋精神实在是不济,再加上他觉得这件事儿尤潜椋也挺无辜的,现在他一个大学教授被自己连累到蹲号子,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

    于是就这么在他的旁边儿坐了下去,伸手跟平时揽自己的哥们儿那样揽住了他的肩膀,正想开口安慰。

    但尤潜椋却看着他搭在自己的肩头的手闪过一抹精光,在刀子开口安慰之前顺势将额头压在他的肩膀上。

    刀子:“……”

    尤潜椋的身上,透漏着忧郁的色彩,尤其是那双格外出众的桃花眼垂下的样子,让刀子一时没能那么狠心地将他给推开,就这么格外的暧昧甚至有点儿腻歪地让他靠着。

    算了,被判刑这么让人受打击的事儿,正常人不崩溃大哭都是好的了,就这么让他靠着伤心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许久之后,尤潜椋像是强撑着力气将头抬起,像是寻求安慰一般去亲刀子的嘴。

    刀子的这个性格,以前根本就没给他半分机会让他能这么缠绵地吻过。

    刀子想推他,但看着尤潜椋眼中的伤色,一时没能忍心。

    于是,四个回来的男人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