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几天小崽子被拐走这件事儿,刀子也是没少忙活,也许久没见尤潜椋了。

    忙的时候没空想,但是这一闲下来,怎么想都不太得劲儿。

    都快有一个星期没联系了他。

    本来还觉得那天跟他在床上滚过之后事儿就了了呢……

    刀子将手里的蒜头咬了一大半,将剩下的一半儿给扔了,塞了最后一口面条又喝了几口汤,随之「嘭」的一声,将碗顿在了桌子上,冷着一张脸出去了。

    刀子开着摩托出了街道,终究是拉不下脸来去找尤潜椋,但车都开出来了,总不能再开回去。

    于是,刀子去了大院儿。

    怎么感觉不今天的大院儿……

    三步一个男人守着,要是没看错的话,腰里还都是别着枪的。

    只是这些人怎么都……

    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往大院儿里头瞅。

    领头的一个高头大汉听声回头,见刀子过来,拱了拱肱二头肌,凶相毕露。

    “你谁啊?”

    刀子下了摩托,这阵仗也不敢贸然向前。

    “我来找四爷,我是他手下。”

    这些人毕竟是尤朝忠的,也不知道尤四爷手下的这一号人物,自然是满脸的警惕,审视的目光将刀子从头到尾一扫,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四爷不在,你回去吧!”

    刀子:“那我找小崽子也成。”

    刀子话音刚落,齐刷刷的十来支枪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你说你找谁!”

    刀子:“……”

    后退到手扶摩托,刀子考虑着要不要掉头就走。但就是怕自己稍有动作,就能被这一帮子的大老爷们的子弹给射成筛子。

    许是那大汉的一声吼太过大声,在院儿里头扣泥巴的小崽子被惊动了,将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就跑了过来。

    “刀刀!”

    小崽子三两下爬上栏杆。

    还是下不来。

    小崽子对着刀子张开了怀抱。

    十几支手枪同时对着刀子上了膛。

    刀子:“……我、我不过去。”

    下不来的小崽子嘟了嘟嘴,见刀子没有上前的意思,就对着理他最近的领头大汉倒,“抱我下来!”

    大汉:“抱、抱……抱?”

    大汉一张本就黑红的脸涨的更是通红,握着手枪的手还一个劲儿的往衣服上擦着汗,等一双宽大的啊后颤巍巍地伸了过去后,还没碰到小崽子就猛地缩了回去,跟小山的身体蹲在地上搓了搓脸。

    “我、我、我……去、去、去把将军叫过来!”

    一人应声将枪別到了裤腰里头,脸颊上泛着油光的黑红压不住,脚上毫无步调地跑进了大院儿。

    小崽子嘟了嘟嘴。

    硌的屁股疼。

    刀子看着,脸皮抽抽。

    高头大汉猛然站起来,对着刀子吼道:“你他妈的老实点儿哈!敢向前凑一步我们兄弟几个就崩了你!”

    刀子:“……”

    这是哪里的一群没脑子只知道咋呼的地痞流氓?

    尤朝忠拄着拐杖过来,打个太极也没得个安生,实在是烦的不行。

    他那部下还吹嘘这群兵多好多好的,一天不到,往院儿里头飘跟羽毛都咋呼来咋呼去的,飞进来一只乌鸦就开始掏枪了。

    “咋了!咋了!”

    高头大汉名叫朱毅,从叙利亚主战场呆过四五年,现在回来不到半年,身上还带着消不下去的血腥味儿,这才来了大院儿不到一天,在尤朝忠的眼里就成了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村头二傻子。

    “将军,这小家伙下不来了!”

    尤朝忠看着骑在栏杆上的小崽子:“找个人接下来不就成了吗?”

    朱毅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我、我抱啊?”

    尤朝忠:“……”

    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媳妇儿,总不能让别人抱了去,不过这也不高啊,这崽子就下不来?

    尤朝忠又往前凑了几步。

    “自己下来!”

    小崽子往下看了看,摇了摇头,“不会……”

    刀子往前凑了两步,尤朝忠老眼往后一滑就把他给拽到了跟前儿。

    “把他弄下来!”

    刀子:“……”

    尤朝忠:“你怕啥,又没人跟你家四爷说!”

    朱毅往刀子这边儿看了一眼。

    刀子:“成、成吧……”

    刀子将小崽子接了下来,然后被小崽子拽着袖子拉进了院子,尤朝忠若无其事地拄着拐杖走了。而朱毅跟留在原地的几个兄弟,都挺默契地看了一眼摄像头。

    刀子是闲的慌,小崽子待着也挺闷的。不过这俩人凑一块儿,一个喂葡萄一个吃葡萄,瘫在沙发下面两只,氛围总是分外的和谐。

    只是小崽子时不时地就往刀子的那边儿瞅一眼。

    “咋了?”刀子问他。

    小崽子看着他的脸,视线温润却也像是绒毛划过鼻尖儿似得,让人痒到了心里头,恨不得将他一把捞进怀里亲亲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