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侧头压着眼皮子看着尤潜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的手,将肩膀耸动了一下,意思本想是让尤潜椋将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去。

    但尤潜椋却不识趣地反而将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另一边的肩膀,弯腰,胳膊收拢,将刀子给抱住。

    刀子被他这腻歪劲儿弄得既脸上臊的慌又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你发什么神经啊?”

    刀子掰尤潜椋的胳膊,但尤潜椋却将胳膊又收拢了几分用自己的脸轻蹭着刀子的脸。

    “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尤潜椋回忆着,轻叹着,“回学校把在校两万多的学生查了个遍,没找到你,本来还以为见不到了。”

    刀子:“……”

    尤潜椋继续讲着,像是说给刀子听,又像是仅仅只是说给自己听。

    “当年我也不小了,本来打算结婚的,但那天之后就突然没了去那个念想。我在那之后也没有特地再找过你,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那次我去大院的时候,你就站在尤枭的身侧,但从头到尾连看我一眼都没有。”

    刀子依旧是不语。

    他看过,偷偷看的。

    “我跟你好好搭话,你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太搭理我。只有叫你狗子的时候才会对我多点儿情绪。”

    刀子没想到这些。

    他也不太敢相信,尤潜椋这些话里的意思是因为那什么一见钟情。

    刀子耳根子烫的厉害。

    “你什么意思……”

    尤潜椋这老大叔笑的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

    “一见钟情的意思。”

    刀子对于尤潜椋这么突发奇想地对着他说情话这事儿有点儿疑惑,同时也感动掺着尴尬的让他全身僵硬的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泛酸。

    尤潜椋难得见刀子手足无措的样子,调笑道:“我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都不给我一点儿反应吗?”

    刀子:“你想要什么反应?”

    尤潜椋:“要不你将昨天的话再说一遍?”

    刀子:“……”

    昨天他喝醉了,然后呢?他说啥了?

    刀子开始有点儿心悬。

    “我说什么了?”

    尤潜椋:“又想不起来了。”

    刀子将他的脸推开,“唔……”

    他自己又没什么心虚事儿,就算是酒后胡言,应该也是发发酒疯,骂几句娘什么的。

    刀子虽然这么想着,但心里还是忽上忽下的。

    刀子看着尤潜椋,问他:“我昨天到底说什么了?”

    尤潜椋实话实说,不带添油加醋的。

    “你说我长得好看。”

    刀子:“……”

    “说我是你媳妇儿。”

    刀子:“……”

    “拉着我到到舞池中间当众舌吻。”

    刀子:“……”

    “说你在那个巷子里看到我第一眼就觉得……”

    “你、你他妈的胡说的吧?”刀子听不下去了。

    尤潜椋转身倚着桌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刀子被他看的心里发怵,但依旧是不信自己会说出那种话出来。

    刀子霍地起身。

    尤潜椋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向上移动。

    “你妈的鬼!”

    尤潜椋笑,不置与否。

    总会有人让他意识到他说的是事实的,尤潜椋并不急。

    刀子出去了。

    跟逃没有什么区别。

    刀子骑在摩托上,攥着车把的手因为汗黏的难受,不太修整的浓眉锁着,连额上的那道疤都绷着力道。

    尤潜椋说的还能是真的?!

    刀子不信尤潜椋的那张嘴,但尤潜椋说的确有其事的样子又让他……

    辉子将电话给他打了过来。

    “刀子?”

    “刀哥?”

    “你在哪儿呢?”

    “在家呢,咋了?对了,你上次在酒吧的时候有个钥匙扣落下了,你急不急着拿回去?”

    刀子想起那个带着hellokitty的钥匙扣。

    那还是他从老家出来混之前,他辍学之前,他班上的一个小女生给他的,为报答他替她揍了两个混混。

    至于一直保存到今天的原因……

    因为贵,扣是银的。

    粉白色的hellokitty塑料片儿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但扣上有还刻着一个hellokitty的卡通头,很小,不自己看的话一般不会注意到。

    倒不是想去拿那个钥匙扣,主要是……

    “我现在过去。”

    刀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的猝不及,辉子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钥匙扣。

    虽说是银的吧,但这么小的一个,顶多就一两百左右,就这么招刀子稀罕,还特地来跑一趟?

    钥匙扣不钥匙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怕刀子问起他昨天的事儿……

    辉子将钥匙扣放到桌子上,等着刀子过来。

    辉子七岁的妹妹唐可可放学回来,嘴里还含着一个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