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低头想了想,抬头的时候咬住了唇,“我明天就去工地搬砖!”

    尤潜椋:“……”

    崽子歪了歪头,问:“不行吗?”

    尤潜椋:“行是行,就是有点儿累。”

    崽子:“我不怕吃苦的!”

    你不怕,但有人怕啊!

    刀子实在是没忍住又插了嘴,道:“你别胡几把教他。”

    崽子看着刀子,“好好听课!”

    刀子:“……”

    尤潜椋闷笑一声,又咳了回去,“那你现在打算跟我们走还是现在就回去?”

    崽子是拿指头扣着地,嘟哝道:“我还气着呢。”

    尤潜椋跟刀子将崽子带回去了。而此时,身上的药效已经完全退了下去的尤四爷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自己怎么就让人将崽子带走了呢?

    但不让尤潜椋跟刀子将崽子带走还能怎样?他怎么跟崽子说想压他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儿?

    崽子为什么对这件事就这么执着呢。

    尤潜椋跟刀子将崽子带回家后,阮建民直接跑下楼买了十大包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出来,煮了两大锅才煮完。

    崽子没吃完,最后阮建民硬是又吃了一碗,让刀子解决两碗。就连尤潜椋都在阮建民一脸可惜的模样下硬是吃下去两碗。

    阮建民:“他今天住哪儿啊?”

    刀子:“住我俩那屋,我跟尤潜椋睡沙发。”

    尤潜椋:“……”

    崽子:“我睡沙发就好了。”

    崽子说着就在沙发上躺了下去,眼神空空地看这屋顶。

    阮建民看着这个可人疼的孩子,刚想说什么却被尤潜椋制止了。

    崽子侧头,看着尤潜椋,问他:“这附近有工地吗?”

    阮建民接话:“有啊,问这个干嘛?”

    崽子:“我想去那儿打工,我没学历,只能去工地。”

    见崽子谈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尤潜椋像是有所斟酌,开口道:“我一个朋友开了一个咖啡厅,你明天要是还不想回去的话,我送你去她那儿,工资应该够你花的。”

    咖啡?

    崽子想起尤四爷时常喝的那种东西。

    “好!”

    崽子翻身,背对着他们,像是打算睡了。

    尤潜椋示意刀子跟阮建民离开,将客厅的灯给他关上。而后拿来一套轻薄的被子,给他盖在了身上。

    闭着眼,一夜未眠。

    两个人……

    尤四爷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直接按在烟灰缸上,碾熄了烟头。

    黎明之初,尤潜椋走近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不知道在何时坐起来的崽子,问:“睡醒了还是没有睡?”

    崽子没有吭声。

    不短的安静之后。

    尤潜椋:“菟丝子是种寄生无根草,就跟有些人一样。尤枭不愿意你这样,只是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做。”

    菟丝子脱离了大树是没有扎根在土地上的脚的。

    崽子似懂非懂,只是在这一刻,他沉默了。

    吃过早饭后,尤潜椋跟刀子带着崽子去了齐欢开的那家咖啡厅。

    在他们走后不久,一辆车便在这个小区停下,男人过于显眼但是外貌与气场让人无一不偷偷回头多看上一眼。

    阮建民开门见是尤四爷,赶紧将自己的手往身上蹭了蹭,还没等他蹭干净握上去,尤四爷就已经越过他进去了。

    “我家崽子呢?”

    阮建民呵呵笑道:“尤教授给他找了一个活儿干,刚才带他去上班去了。”

    “上班?”

    尤四爷眼眸微敛。

    阮建民没有察觉出来他的情绪,自顾自地说道:“对啊,说是去一个咖啡厅。本来崽子是想去工地的,可是工地那活累的很……”

    尤四爷转身走了。

    话还没有说完的阮建民跟上去送他离开,站在小区门口张望着他的车,等没了踪迹才有些不舍地回去了。

    “这男的咋长得也忒精神了,跟从电视里头走出来似的。我儿子真有本事,跟这老板都算是朋友。”

    咖啡厅还没有开始营业,但齐欢早就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等着了。

    齐欢自打去年开了这个咖啡厅,已经赔了小百万进去了。

    齐欢一看到崽子就跑上来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

    尤潜椋:“看够了没有?”

    齐欢:“没……”

    刀子倚在前台,看着齐欢。

    齐欢问崽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诶,你叫什么?”

    崽子:“熊载儿……”

    这什么破名儿啊?

    齐欢:“那以后你就在阿载好了。”

    崽子念着被齐欢说出的称呼,没有表示认同,但也没有反驳。

    背后像是被视线打的灼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崽子回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想钱想疯了

    鸣蝉叫声嘶哑,藏在被烤的油绿的树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