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这事儿何止是天塌了下来。

    这件事说不定被人听了去就是一个笑话。

    就算他如今年过八十,脸色真要变起来,威严还是让人有些顶不住的。

    刀子见状就开始怂。

    饶是尤潜椋,不管是顾念着晚辈的身份或者是什么,此时也没了声音。

    在他们的身后,十几个人推着婴儿车就停在门口,想进去也不敢进去。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可只管送孩子,其他的事可不想过于参与。

    “那个……”那个外国人开口,“孩子……我先给你的放到这儿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看的他面色尴尬。

    外国男人咽了一口口水。

    到底是尤朝忠先开了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外国男人讪笑:“我们只管照着尤四爷的意思来送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

    尤朝忠看着门口挤到一块儿的婴儿车,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脚上有些急迫。

    还真是孩子……

    尤朝忠用手指着孩子,问:“这些是谁的?”

    外国男人笑的温煦有礼,“是这位尤先生跟阮先生的。”

    尤朝忠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俩,“你俩谁生的?”

    刀子听言往后退了一步。

    尤潜椋:“……”

    外国男人实在是不想掺和进来,便找了个理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尤潜椋此时也不想多说什么别的,只想将尤四爷叫过来将事情讲讲清楚。毕竟这可是十三条生命,可不是什么玩笑。

    不得不说,直到现在他还心存侥幸。

    但愿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但其中一个声音却告诉他,这种事尤四爷还真干的出来。

    刀子此时更多的是怕真跟尤四爷对上。但对于这些孩子,他可是比尤潜椋更为焦虑。

    尤潜椋已经接受了他们,如今只是要个说法。而刀子现今盘算着的却是发展成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能将这些小东西想方设法地送出去。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尤四爷自然是听到了。只是在尤潜椋跟刀子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里沐浴。而他家崽子这会儿也正用手搓着泡泡给他搓背。

    “都洗好了!”崽子不满地道。

    “哪有。”尤四爷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下面带,“还有这儿,快点儿,多搓搓。”

    崽子一张脸气的鼓鼓的,“你自己明明有手!”

    尤四爷理所当然地道:“会牵动腰上的伤。”

    尤四爷一边说着,一边用动动都会「牵动腰上的伤」的手一个大力崽子拉到了自己的前面儿。

    沾满水的地面过于湿滑,崽子一个不注意直接被尤四爷拉着手摔跪在了他的前面,然后自己的嘴就抵在了……

    尤四爷某处瞬间就……那啥了。

    “其实,你要是用嘴给我搓也行……”

    “啪!”

    尤四爷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尤四爷揉着自己被崽子扇麻的俊脸,心下疑惑。

    他家崽子的劲儿怎么大了这么多。

    崽子气呼呼地摔门出去。

    崽子气的咬唇,却尝到了唇上的腥味儿,一连呸了好几口才罢休。

    隐约听到楼下的啼哭声,又想起尤四爷之前跟他说的孩子那事儿,崽子心存好奇地下了楼。

    十三个小生命正躺在婴儿床里头。

    崽子从楼上下来。

    尤潜椋看着从留上走下来的崽子,满脸阴郁地问他:“尤枭呢?”

    崽子:“在洗澡……”

    崽子说着就直接越过他,走到婴儿车前,低着头对着婴儿挨个看了一遍。

    “有十俩个,好多啊!”

    尤潜椋:“……”

    刀子现在已经是对数字异常敏感了,见崽子这么说,也赶紧又数了一遍,但无奈还是十三个。

    崽子往一个孩子的小脸儿上戳了戳,本来欲哭没哭的孩子就这么对着他笑了起来,还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抱着他纤细而带着韧性的手指嘬吮着。

    崽子觉得有些新奇。

    本来吵闹的哭声意外地下去了不少。

    婴儿抱着他的手吮吸的认真,用自己连乳牙都没有长出来的牙床咬着他的指腹,仿佛那是比起奶粉更为美味的东西。

    刀子看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兴趣,也用自己的手往一个小婴儿的小嘴上戳了戳。却被那个小婴儿直接一个咳嗽喷了满手的吐沫星子。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已经洗完澡下来的尤四爷直直地朝着崽子走了过来,直接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指从那个婴儿的小嘴里扯了出来。

    尤四爷盯着这个小婴儿,周身阴冷地道:“再敢占他的便宜,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

    不知道是因为没了手指含还是因为被尤四爷吓着的小婴儿伸着四肢开始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