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啊,我跟你叔都在家,待会儿别忘了去哈!”

    夏菊:“嗯……”

    那婶子总算是走了。

    夏菊将铁锹给扔了,敞开尿素袋子往里面看了看。却猛地又合上,呼吸短促。甚至都没有将它倒出来,直接将它连着袋子扔到了自己挖的坑里。然后用脚推落进去了土。但在没怎么埋上去的时候却停了动作。

    “你死了……”

    夏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坐上了去往县城的十二路公交车,在那个县城的火车站买了票,然后坐上了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夏菊有些恍惚地看着窗外,看着窗户上映出的人,看着她流出了泪。

    上次哭的时候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呢?

    或许自己是真的有病……

    明明被这个世界逼疯的是她,为什么是她错了……

    尤潜椋吻着刀子,纠缠着跟他躲进了小树林里。

    刀子:“别脱!”

    尤潜椋:“都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

    妈的,就不能再等个五六分钟,等回去……

    刀子被尤潜椋重重地抵在了树上。

    明月朗朗,说不羞耻是假的……

    但是说不刺激也是假的。

    就在尤潜椋就要攻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刀子一脚踹空,跌进了坑里。

    “我去!”

    刀子在坑里站起来,出气地朝着麻袋踢了一脚。

    “妈的!”软的……

    该不会装着什么东西吧?

    他老家那边儿倒是喜欢在小树林里埋家里死了的猫猫狗狗什么的。

    但是挖了坑不埋,而且装进尿素袋子里直接扔了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谁啊,也忒没公德心了。

    “歪脚没有?”尤潜椋扶着他的胳膊,本想将他从坑里扶起来,刀子却因为好奇心作祟掀了一下尿素袋子的口子。

    不像狗,但也没这么大的猫。

    “这是啥玩意儿啊?”

    尤潜椋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然后就隐约看到里面装的是……

    尤潜椋猛然蹲下身子,将袋子又打开了点儿。

    还真是,但又怎么可能呢?在这种地方……

    与此同时,刀子也看清了里面装着的正是一只熊猫。

    国宝……

    刀子赶紧松开了袋子。

    不是没有听说过,非法贩卖大熊猫至少是十年有期。要是情节严重,伤了他的胳膊腿儿的,可是要判死刑的……

    尤潜椋相较于他冷静了些,但也不想多管闲事儿,毕竟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这只熊猫看起来也已经死了,实在是没有在多管闲事的必要。

    可就在这时,刀子眼睁睁的看着它的爪子动了一下。

    “它活的!”

    尤潜椋听了之后直接将手按压在它的心口上。

    心跳很弱,但也不是没有,但也没剩下去多久了。

    况且在这个镇上根本就没有兽医这种东西,家里的宠物病了的,通常都是直接扔了或埋了,想来也根本就赶不到有兽医的地方。

    就此不管……

    刀子看着它的样子,心里莫名里抽疼了一下。

    “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儿像崽子?”

    “你看清楚了,它不过是只熊猫,崽子是人。”

    刀子烦躁地看着熊猫。

    “要不咱俩带回去得了,说不定……等它死了之后再提过来埋了。”

    尤潜椋看着刀子,没有反驳半句,虽然知道这是个麻烦。他提起崽子,和刀子一块儿回去。

    它的身上还带着些温热,跳动的心脏起起伏伏。

    他们能感受的出来,它想活着。

    “去买瓶白酒回来!”

    刀子看着熊猫,没敢停留,拿了钱跑着去买了白酒回来。

    尤潜椋拿了盆子过来,将酒倒了些进去。然后按着比例掺了温水进去,再然后便给熊猫依次擦拭四肢、胸、背、颈腹股沟、腋下……

    尤潜潜:“大概十分钟重复一次……”

    刀子将熊猫抱在怀里,心里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地抽疼。

    刀子:“它皱眉毛的时候跟崽子一样一样的。”

    尤潜椋看着熊猫,看着他虚弱到几乎没有生息却依旧不显得消瘦的肉脸,实在是看不出来有哪里像,也看不出……它有眉毛。

    可爱倒是真的,病成这样更是显得可怜。

    一整夜,十分钟一次,反反复复。

    倒是没有退下去多少烧,但是心跳确实是有力了许多。

    刀子:“现在救回来了没有?”

    尤潜椋看着熊猫,“应该死不了,还是联系人安排一下它以后的去处……现在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刀子:“那咱两个不会被判刑吧?”

    尤潜椋:“要说是从小树林里捡的应该也没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