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鬘抬眼看着那个沉默的十三岁少年。

    “不要浪费力气,人类的东西对我没用。”这点她早在其他宇智波族人的身上确定过了。

    血红的眼眸定定的盯住她几秒,变回原本的纯黑。

    “鼬,你告诉我,你的父母……是不是你做的?回答我!”

    “…………”猩红的写轮眼里彷佛没有任何感情“是。”

    “………………”玉鬘握在刀鞘上的手一下子攒紧,手指关节苍白。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而佐助在听见鼬承认自己杀了父母时,浑身一僵,连流泪都忘记了,整个人就杵在那里傻呆呆的。

    闭上眼,缓缓再睁开,玉鬘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僵硬的“为什么?”

    “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

    “测试……器量?”佐助呢喃。

    “就这样而已吗?”玉鬘死死的盯住鼬,气流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

    “这很重要。”鼬闭上眼睛。

    鲜红的血迹溅在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刺眼。

    “呵呵……”玉鬘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死静中显得无比的讽刺。

    “就为了这个把大家都…………”她能感受的到手下这个孩子的惧意和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佐助突然叫着就朝鼬冲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两双眼睛对上,黑色的眼睛对上血红的万花筒,佐助突然发出一声犀利的惨叫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让我看这个啊!!哥哥!!”

    血红的幻境里族人一个个被残杀,而凶手就是自己一向敬爱且作为超越对象的哥哥。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绝望的尖叫。

    鼬的眼睛突然变回黑色,眼睛里带着不忍。

    没有一个哥哥想要伤害自己的弟弟。

    “佐助!”玉鬘赶紧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怀里的佐助涕泪交加,全身肌肉几乎都在抽搐,情况似乎不妙。

    现在应该让佐助离开这里。

    一只手抱住佐助,玉鬘身形就地消失。

    黑色的眼眸一瞬间沉了下来。

    宇智波族地里一股血腥味道弥漫着,玉鬘抱着已经被她敲昏了的佐助,从怀里掏出一颗类似于药丸的东西,“这样虽然是对死者是大不敬,但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她手里这颗是改造魂魄的义魂丸,本来这个东西原本应该被静灵庭销毁干净的,但是她在那之前就保存了一颗以防不时之需。

    这东西本来就是做出来战斗的时候有特殊能力的魂魄,虽然那些老家伙们说有违人道主义她可是觉得挺好用的。

    将义魂丸迅速塞进一个宇智波族人尸体的口中,那具尸体立刻睁开眼睛,脸上血迹斑斑看着倒是有几分恐怖。

    “四枫院大人。”已经被义魂丸占据身体的宇智波对她单膝跪地行礼。

    “带着这孩子离开这里。还有记得注意那几个暗部,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自己处置了吧。”

    人类的生命在她眼里没有金贵多少,其实有时候人类和虚又有什么区别。

    碍事了,除去便是。

    这是放眼静灵庭都行得通的道理。

    她现在还不能走,有些话她必须问他。

    少年的身影在她背后一闪。

    “你来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呢。”她蹲着身子头也不回。

    “佐助在哪里。”猩红的写轮眼透出一股杀气。

    “为了测量自己的器量,杀了自己的族人,父母。鼬,那么你测量器量的方法还真是与众不同。”玉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说了另外一句话。

    鼬眼皮抽动了一下,脸上维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苍白。

    玉鬘抬头看着鼬,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少年,突地一改脸上的笑“宇智波鼬,你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天衣无缝,还是把我当猴子耍?”

    这种话骗骗佐助也许还可以,但是骗她的话未免天真过头。

    宇智波族地周围不止是鼬的灵压,还有其他几个陌生灵压,鼬的身手的确是不错,但是不可能凭一人之力杀掉宇智波全族,写轮眼并不是徒有虚名,而且能在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的情况下杀掉这么多人……

    宇智波就算再废,也不会废到那种地步。

    只怕情况不是他说的那样,检测什么见鬼的器量吧。

    “还有一个人,不,或许应该还有几个人是你的帮手吧?要不要我猜猜那几个是什么身份?是……你的同僚么?”

    鼬的写轮眼在玉鬘话音刚落的那刻杀机肆起,手握上背后的刀。

    看来她已经知道一些事情,如此便不能留她了。

    刀拔离刀鞘。

    “你知道的太多了。”暗部专用的长刀闪着寒光,透出透骨的杀意。

    暗金色的眸子暗沉,“你想杀我?”语调上带着些许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