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间,方凌就将自己的心神朝着嗤神珠扫去,可是当他的心神接近这嗤神珠时,却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这嗤神珠,就好似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的特异之处。

    对于自己的神识,方凌很有自信,虽然他不敢说自己的神识已经超过了五大至强,却也觉得并不比他们弱上多少,现而今,自己的神识,竟然看不出这嗤神珠的特异之处。

    沉吟间,方凌就将这嗤神珠递给阴玉娘道:“道友,嗤神六宗准备什么时候召唤嗤神分身?”

    “按照我们用秘法沟通的情况,是准备半个月之后,在梦云之泽会面。”

    阴玉娘见方凌将嗤神珠递回,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嗤神珠接到手中,沉声的说道。

    半个月之后,梦云之泽,方凌沉吟了瞬间,就觉得这嗤神分身之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走上一遭。

    虽然他这个千竹教的弟子已经被开出门户,但是刘立壬那边还是要去看看。

    更何况他和千竹教都在和那燕沉舟为敌,要是能够得到嗤神分身的助力,何乐而不为?

    而且嗤神六宗将嗤神分身看的如此郑重,那嗤神分身的法力,也一定弱不了,要是能够掣肘通道照天的燕沉舟,他就能够轻松不少。

    现而今,他缺少的,就是时间!

    方凌又和阴玉娘谈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就告辞离去。虽然阴玉娘已经没有了三转阴火的威胁,但是刚刚恢复还需要静修。

    阴玉娘虽然身体不便,却还是坚持亲自将方凌送到了洞府外,她让易紫陪着方凌,随时听候方凌的吩咐,而她却将易菱给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菱儿,为师刚才和方道兄说的话,你不要觉得委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菱,阴玉娘轻声的道。

    和易紫比起来,易菱外表虽然更加的活泼,但是实际上却有点偏软。

    她笑了一下道:“方凌他能够治好师尊您的伤势,就算是让菱儿为他死弟子也是愿意的。”

    “痴儿,死这种话,万万不能再说,虽然我和方道友第一次见面,却也能够感到他并不是偏好女色之人。”

    阴玉娘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道:“从他刚才施展的手段,以及你刚才说的他踏平拦江剑派的情形来看,要是为师猜测不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个方凌。”

    “师傅您说的是……”易菱这一刻有一点不明白自己师傅的意思。

    虽然方凌的变化很大,但是在她的眼中,方凌就是方凌。

    “前些时候,我从一位交往多年的道友那里接到一个消息,有人带入围攻天下五强之一,深空老祖的深空岛。”

    “当时为师并没有在意,毕竟深空岛离咱们太远,就算是有人攻打深空岛,也不过是天地间多了一个强者。”

    “可是现在看来,师傅当时忘了多打探一些消息啦,不过师傅还是知道,那个带头攻打深空岛的人,名字也叫方凌。”

    阴玉娘说到这里,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啊,你以后要好好服侍在方老祖的身边,别说是侍妾,就算是丫头,你也不能有半点的怨言。”

    “这实际上,也是你的造化,只要是你能够把握住这个造化,以后你的成就,更在你姐姐之上。”

    看着一脸严肃的师傅,易菱沉声的道:“弟子明白!”

    梦云之泽,自古以来就有金丹以下修士禁地之称。

    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金丹以下修士,进入梦云之泽,基本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在这数千年来,不知道有多大的梦云之泽中,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

    甚至传说之中,就算是练气期的弟子吃上一个,立刻就能够成为元婴修士的东西,这梦云之泽中也有。

    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得到过。

    不过这里面却是存在着无尽的凶险,就算是金丹级别的修士,进入这之中,活着出来的几率,也只有一半。

    当然,这所谓的一般几率,还要看你的命好不好。

    但是这并不是说,在梦云之泽内,并不存在着低级的修士,在梦云之泽的西北角,一片被大雾所掩盖的空间之内,此时正有两个筑基修士从虚空之中飞过。

    这两个筑基修士,一个驾驭着一柄黝黑的飞剑,另外一个,驾驭的却是一个青铜的令牌。

    从这两个人催动的法器上来看,两个人在筑基之中,也算是翘楚之辈。

    那飞在前方的是驾驭黝黑飞剑的男子五十多岁,雄壮的脸上带着一丝的肃穆,他在冲过一个看上去腐朽无比的深潭之后,轻轻的落在了下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花信少妇,黑色的衣衫,让这女子充满了勾魂的美艳。

    只不过可惜的是,前方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根本就不朝着女人多看一眼。

    “九老,我听说昨日咱们拜月山的兄弟,又有两人葬身在这千里大泽那边。”花信少妇一抖衣袖,那黑色的令牌化成一道黑光,直接将两人笼罩。

    被称为九老的男子点头点头,神色之中生出了一丝凝重的道:“是魏家兄弟,连元神都没有逃出来!”

    花信少妇的脸色,多了一丝阴冷的道:“九老,再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一年,咱们拜月山的人,恐怕都要死的干净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现而今,不比以往了!”九老说到此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花信少妇作为这九老的同伴,自然明白他这句不比以往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现而今,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和九老共同出来的机会,可不是来听他叹息的。

    “九老,虽然不比以往,但是我们总不能看着兄弟们一个个丧命吧?”

    九老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朝着黑衣女子身上扫了一眼道:“莫不是你有什么办法?”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道:“我要是能够想出办法来,也不用找人安排和你一起出来巡视。”

    “现而今咱们千竹教的情形,黑蝎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咱们两个,就算是栗泰烽掌门,都已经身不由己了,咱们还能够怎么办。”

    说到这里,那九老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