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的内容不多,但是看的黑蝎娘子的心同样升起了一股怒意,原来和程豹一起巡视的,是一个同样属于拜月山的筑基修士,名为金山。

    现而今,执法堂的人已经将金山抓起来,要明正典刑。而他的罪名就是对贵客不尊重。

    至于怎么不尊重,有什么不尊重,这上面都没有说。

    之所以执法堂确定这位不尊重,是因为那位杀死了程豹的金丹真人的一句话。

    虽然心中对金丹真人存着敬畏,但是想到自己的兄弟,死了一个不说,还要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再拿出一个来明正典刑,黑蝎娘子怎能不愤怒。

    “九爷,这金山兄弟一向老实,怎敢对金丹真人不尊重,这里面,我觉得一定有问题,咱们不能这样坐视不理啊!”黑蝎娘子看着杨九,坚定的说道。

    杨九狠狠的点了一下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驾驭着法器,只是一刻钟功夫,就来到了修建在一片沼泽上的讲法台。

    这讲法台占地有千丈方圆,都是用大块的山石铺垫而成。和千竹教在落樱山上的讲法台相比,这里实在是简陋的很。

    但是这里对于现而今的千竹教而言,不但是讲法的地方,更是宗门弟子聚集的地方,还是执行刑罚的地方……

    此时的讲法台中,已经聚集了几百个修士,这些修士虽然修为最多也就是筑基,但是他们却是千竹教的希望。

    毕竟高等修士,都是从低等修士修炼而来的,能够被千竹教高层带到此处的修士,都是有着不小的潜力。

    在讲法台的中间的小台上,一根青铜的桩子状的法器上,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修士,被三个铁环牢牢的捆在桩子上。

    这中年修士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神情,他昂着头,冷冷的看着下方的众人。

    而在讲法台的上方,则坐着两个金丹真人,这两个金丹真人的年龄都不会是太大。

    其中坐在左侧的,是一个二十多岁,脸上充满骄傲的男子,男子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虽然是坐在那里,但是一股肃杀之气,依旧从他的身上蔓延而出。

    这身衣服,只要是南楚的修士,都知道这衣服的来历。

    血煞宗,嗤神六宗之中一向比较神秘的血煞宗。

    血衣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他的神情之中,还带着一丝的不耐烦。

    一丝对于坐在他旁边男子献殷勤的不耐烦。

    坐在他旁边的男子,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不是太高,但是脸上带着笑容。

    当然,这笑容是做给血衣男子看的。

    不过他这笑容,看在千竹教的弟子眼中,却让千竹教的大多数弟子感到很不舒服。

    “孙道兄,晚辈无知,惊扰了您,这让小弟实在是有点汗颜。不过这次能够借助此次的事情,整理一下我们千竹教的规矩,说起来还要感谢孙兄。”

    被称为孙兄的血衣男子,眼眸之中露出了一丝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作为当事人之一,他自然清楚事情的经过,他杀人在前,又怕这个跟着他一起的人将事情宣扬出去,所以就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

    这手段,并不算太高明,甚至只要是有点眼力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这位千竹教的道兄不明白,只不过他不敢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罢了。

    千竹教嘛,以后还不知道要听谁的,但是这姓尤的既然识时务,知进退,以后说不定给他点好处。

    自己作为血煞宗第二长老的爱徒,这点事情,以后还是能够作得了主的。

    心中念头闪动,这位孙道兄就淡淡的道:“尤道兄,这是贵宗的家事,我本不该说什么,不过我觉得道兄说的有理,一个宗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规矩很重要啊!”

    尤飞熊听着这有些不冷不热的话,心中暗恨不已。但是这种恨意,他可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血煞宗的人,他得罪不起,别说他得罪不起,就算是他的靠山陈丰老祖都得罪不起。

    就在昨日,作为他名义上师尊的陈丰老祖可是专门给他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血煞宗的同道不高兴。

    陈丰老祖都如此对待血煞宗的修士,他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毕竟他以后的路,还要靠陈丰老祖支撑。

    第六二六章 欺人太甚

    至于那两个他连名字都没有什么印象的筑基修士的生死,他更是不放在心上。

    得罪了血煞门的同道,那就是你们该死,更何况他已经让人打听过了,这两个人分属拜月山。

    拜月山以往在千竹教还算是有点地位,但是随着刘立壬老祖受了重伤,别说拜月山,就算是作为掌门人的栗泰烽,都已经自身难保,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拜月山。

    而且拜月山的这些弟子,在尤飞熊自己看来,那就是一块块的肥肉,谁爱咬一口都行。

    “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敢于对孙道兄无礼,我千竹教自然要严加惩处。”

    说话间,尤飞熊站了起来,环视着下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些正低声议论的千竹教修士,在听到咳嗽声之后,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更是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尤飞熊,对于这种敬畏的目光,尤飞熊很是喜欢。

    他成为金丹真人只有七八年功夫,那种老资格金丹真人已经淡忘,甚至已经不在乎的尊崇享受,他现而今还有滋有味的品尝着。

    下方的那些筑基修士之中,有不少都是他当年的同辈,现而今却成了他的晚辈,这怎不让人舒服不已?有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是人们嫉恨的,往往是当年和自己齐头并进的人,突然之间飞黄腾达。同样道理,大凡有了出息之后,人们往往也是乐意在这些人面前显摆一下。

    “大逆不道弟子金山,肆意妄为,桀骜不驯,破坏我们嗤神六宗之间的亲密,今日我依照门规,将这金山处以极刑。”

    洪亮的声音,从尤飞熊的口中吐出,他说完这句话,冷冷的朝着下方的修士扫了一眼,接着道:“来人,将这金山处以千蜂噬身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