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温凛还在不断试探妻子对自己的态度。

    他变着法子换着手机卡给妻子打电话,可惜每次没说几句妻子就直接挂他电话。后来妻子貌似不堪骚扰,索性拒接所有陌生号码,他就发短信,每天固定时间发一些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他今天几点回家,他今天加班不回家,观宁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新上映的电影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爸妈最近好吗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吧……

    大多数情况妻子都不会回复,偶尔回复也还是老话:不谈离婚事宜,就不要见面。见面就带律师去。

    温凛又开始给妻子打钱。

    非常俗气的数字,5201314。

    倒不是为了沿袭某种土味爱情惯例,而是看准了妻子生性害羞,不可能把这一串数字原封不动地转回来……当然,原封不动地转回来也没关系,他会马上发朋友圈广而告之。

    然而没过多久,扣款信息后面就显示了一条他行转账。

    数额是7403838。

    附带傅观宁的短信回复:“不缺钱,不要拿钱羞辱我。你的黑卡放在卧房书桌左侧抽屉里,多出的钱就当是还你过去请的客。”

    办法想尽,他的这块椰蓉糕就是油盐不进,最后的最后,他只好说了谎:“我同意离婚,约个时间吧,我开车载你过去办手续。不过这件事暂时要对外隐瞒一段时间,希望你能答应。”

    “可以。”

    这回妻子终于很快有了回应,给出了很明确的时间地点。还告诉他已经把他从微信黑名单上拉了出来,把最初他用的电话号码也解除了呼叫限制,让他明天保持通讯畅通。

    这是铁了心要离啊。

    温凛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随后又立刻摇摇头——不,离不了,他有把握把人哄回来,这世界上,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五月的骄阳下,终于又见到了妻子。

    妻子接到他的电话刚从咖啡店里出来,站在道边等他。黑胶伞下,妻子戴着灰色的偏光太阳镜,白色字母t恤外面套了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服,下面穿着一条浅蓝的水洗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年轻,尤其是对方已经染回全黑的头发,更衬出了他面孔的白皙与少年感。

    温凛停下车,打开车门。

    傅观宁一声不吭坐到副驾上,背对着温凛去拉门。温凛看着妻子长袖中若隐若现藕节般洁白的手臂,突然回想起岛上两人之间所有亲密的举动,当即冒出了一个想法:

    早知道爷爷想让他当温家的媳妇,高中的时候就该把小学弟叫到家里来,当着家族所有人的面,确定未婚夫妇关系,彻底锁死,然后椰蓉糕一般又软又甜的小学弟就永远是他的了,感情也好,时间也好。

    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不会有那么多伤心,因为他们有各自的陪伴。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一秒——温凛从不把太多时间投入幻想,尤其是对过去的幻想。

    “觉得热吗?”他尽量用傅观宁比较能接受的语气说话,不让对方感到厌烦,同时也不能够太疏远,“空调可以再稍微调低一些。”

    傅观宁刚从咖啡店出来,哪里会觉得热:“不必。”

    温凛点点头,将车开了出去,车速保持在“过分安全”的程度。见妻子一面不容易,他不能错过这个劝回对方的表现,所以自然是给他发挥的时间越长越好……除非提前达到了效果。

    “听说,最近你在练车?”

    “对,”傅观宁眼望前方,“你知道你比我们驾校刚学车的小姑娘开得还慢吗?”

    温凛:“……”

    这一瞬间,温凛突然想起,傅观宁是长了一口小尖牙的人,只是他秉性温厚,不肯轻易把尖牙亮出来伤人。

    而如今,他却牙尖嘴利地对上了自己!

    温凛不便激怒妻子,只好稍稍加速,同时对之前的车速做了个合理化的解释:“你刚喝了东西,我是担心开快了你会晕车难受。”

    傅观宁没应,不领他这份情,或者说是蹩脚的借口。

    “你喜欢爵士乐,我买了几张黑胶唱片给你,有你那天看了好几眼的,还有些是内行人推荐的。一会儿你拿上

    。”

    “我还买了只鹦鹉,已经训得能说很多人话了,寄养的宠物馆离这里还算近,要不然等会儿过去看看?”

    温凛说了半天都未得到傅观宁的一声回答。傅观宁没有表情,就那样望着前方,仿佛是若有所思,也仿佛若无所思。

    温凛并不气馁,他准备了许许多多东西,这个触动不了傅观宁,他就换下一个说,他相信总有一个能让傅观宁感动,然后同意复合。

    可是他想错了。

    还未等他掏出多少存货,傅观宁就说:“停车。”

    温凛依言把车停在路边:“是不是晕车了?我这里有晕车药。”

    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傅观宁转过头冷冷问道:“你根本没带结婚证对不对?”

    “对。”温凛承认了。

    傅观宁忍无可忍,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车门却先一步被锁了。

    “你要干什么?”他握住口袋里的手机,警告温凛,“放我下去,不然我一键bao警了。”

    身后传来温凛温和的恳求:“我不想和你离婚,观宁,我希望我们能再谈谈……不是逼迫,就是谈谈。”

    第74章 这就是你

    “要谈可以,找律师来。”傅观宁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整个人却被温凛按到了车座上,手腕也被抓住了。

    突然被对方制住,他又惊又怕。怕对方动用暴li,更怕其中还带有x的因素。

    是的,从前他心中温润如同海岛暖阳,绅士有礼的那个男生,在他心中已然成为了一个会露出微笑强迫他人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