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更不用提,你不必做什么,就已集了一身宠爱。即便是从来严以律己律人的爷爷,都对你疼爱不已。

    而你们第一次见面,就聊得那么投机,仿佛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而我,我是一个小偷,一个强盗。

    你越是强调我们初见时我的所作所为,这种感觉就越是鲜明。

    以至于你说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来了,这一天,终于到了。

    他们都说我该去追你,后来我想一想,是对的,我不想失去你,我得留。

    可是对于怎么追人,我不懂,没人教过我。追司远的时候,我每次都是请他吃饭、聊天,因为大家都是那么做的,所以我也那么做。后来我才知道,我原来并不了解与恋人共处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我那时当真“追”到了司远,或许今后也只是和他一起坐在桌边吃饭聊天。我不懂恋爱,我只是享受那种相处模式,再过五十年,我依然想和他吃饭聊天。

    可是我想和你做的事却不止这些。

    同样是好,对于司远我是想靠近,对于你我想的却是霸占。

    观宁,你不知道,你放松下来的笑有多好看。

    我也是在岛上,和你一起坐在浴缸里的时候才发觉的。

    你唇角漾起的那柔和、治愈的弧度,弯弯的眼睛,微微陷进去如蜜糖陷阱一般的双眼……

    你依靠我,说着“感觉是真正嫁给了你”的那一刹那,我觉得我实实在在地得到了你。

    那是我这一生中,能够感受到有人爱着我的,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没想到它稍纵即逝,我又是那样傻傻地弄丢了你。

    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可我一次又一次地犯错,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我错了,错就错在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永远不会给我机会,而你永远会给我留机会。

    因为你爱我。我得到了你的爱啊。

    直到现在,这份恋情的实质才终于被拆穿。

    你说你爱的是个幻影,你说的没错。

    唯一一处不对的地方是。

    其实真正的我不曾变过,错的是一开始我们相遇的契机。

    傅观宁跟管家一起把客房收拾了一下。

    继上次傅观宁在客房睡病了之后,这个房间就同寻常房间一样勤打扫勤除湿了,只是不宿人时,床上不安置枕头被褥。

    铺好床,傅观宁走到床头给手机充电,一低头,又见到了一杯叠成红莲的餐巾。

    “孙少爷他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跟老爷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他听见管家的声音,转头望过去,讶然地发现这位老管家眼中闪动了一下,而对方也赶紧低下头:“抱歉,在您面前失态了。”

    管家稍微躬了躬身,退出了客房,替傅观宁把门轻轻带上。

    傅观宁略略抬起的手在空中垂下,目光落回床头的餐巾花上。

    老爷,自然就是董事长。

    管家话里的意思,是指温凛也曾想和爷爷亲近,结果却被拒绝吗?

    好奇心有些起了,傅观宁摇摇头,闭上眼扶住额角。

    徐伯在温家工作多年,且不能为温凛做些什么,事到如今,这祖孙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参与进去调和的——说到底,他虽是温培铎挚友的孙儿,却并没真正跟温培铎培养过太多感情,能不能讲得上话还两说。

    更何况,温培铎性格有些孤僻,没事时并不喜欢他一天到晚地往自己身边跑,而他现在心头也乱得很。

    他在客房睡了一晚,早上起来依旧在房内吃饭,吃过饭依旧去上班。

    现在他工作上稍有些进步,上班比以前勤快多了——起因是不愿意待在家中无所事事空尴尬,到后来干脆想着试试看能不能帮姐姐分担点活儿,就报了个企业管理人员培训班,然后照着老师教的试试水,效果还算不错。

    闲暇之余,他还会留心同学之中有没有合姐姐眼缘的青年才俊,他先结识看看人品,往后也好给姐姐介绍一两个靠谱的。

    第88章 对戒

    “董事,目前装修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

    温凛一边在商场中巡视,一边听着身边人做各种各样的汇报。他从中抽出些细节询问,同时频繁地看着腕表。

    还有多久妻子开始吃饭呢?

    他昨天熬夜学习了如何做便当,今早四点起床做饭,却因为动作太慢时间不够,当嫩嫩的蛋皮被他搞成炒蛋质地的时候,他只好改成捏五彩饭团,捏好了又不满意自己捏出来的形状,最后只好自己吃了。

    味道也就一般,一般到无聊的水准。

    拿不出手。

    巡视前,他打电话到常去的餐厅里点了几份点心,特别叮嘱了不要放坚果和朗姆酒,地址填的是妻子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