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打着哈欠,越过老板,往楼上走,她已经困得不行了,没工夫去搭理他的那些八卦之心。

    菘蓝看不懂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高喊一声,“掌柜的,开间房。”

    “好嘞!”

    菘蓝的房间就开在了何素的隔壁,何素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想到扶桑也跟了进来。

    两人在房中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何素打破了沉默,“你干嘛…干嘛不回自己房间。”

    扶桑道,“我跟掌柜说我们是夫妻,他只开了一间房。”

    何素,“……”

    扶桑赶紧说,“没事,姐姐你睡床上,我在桌子上趴一会就好。”

    “……”这哪里使得,这房钱还是扶桑掏的。

    于是何素恼羞成怒的说一句,“你转过身去。”

    扶桑听话的转过去。

    何素迅速将外衣褪去,把自己卷成个毛毛虫,凶神恶煞的模样,“上床,我警告你啊,睡觉老实点,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扶桑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

    “那个……”

    “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何素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道,“我是公主这件事,不是故意瞒你的。”这话怎么说出来怪怪的,遂又加了一句,“我现在灵力尽毁,还是天庭戴罪之身,还是不要大肆宣扬我是公主殿下的这个身份了吧。”

    扶桑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何素会说这事。

    他转过身,脸朝向何素这边,看着她,神情专注,“公主殿下永远是最好的公主殿下,无论姐姐说自己是谁,叫什么,对我来说都没关系,我只在乎姐姐这个人。”

    扶桑的语气温柔又坚定,何素情不自禁的转过身,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你本来就知道我是公……素问?”

    扶桑没有正面回答,“妙严宫里有很多姐姐的画像。”

    何素心下震惊不已,“是谁画的?”

    “三千年前就有了。”

    何素内心有些失望,三千年前就有了,那扶桑应该也不知道。

    “对了,你刚想说什么?”

    “姐姐,睡个好觉。”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来撩她这个大龄剩女了。

    何素确实累了,两人不说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

    坤元中宫大殿上,座上斜靠着一名红衣男子,衣服鲜红似血,衬得皮肤有些苍白,三千鸦发尽数散在身后,显得越发慵懒,眉心正中有一朵怒放的扶桑花,看着极为妖艳,手中握了一条数米长的藤条,上边也尽数开满了扶桑花,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隐匿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郁。

    此时,从殿外走进一物,此物形似鸭子,通体赤红,长有九头,随着他的走近,九颗头晃晃悠悠,脖颈正中却是有一颗碗大的肉瘤,走到座下,距殿上之人大概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它缓缓停下了脚步,不太正经的行了个礼,像个十足的二流子,他便是鬼车,鬼车道,“尊上,此次前去可有什么收获?”

    被称作尊上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正是刚从何素床上下来的扶桑。

    扶桑大手一挥,地上便多了一个人,正是在语善堂突然消失的白泽。

    白泽被甩在地上,浑浊的眼睛仿佛失了智。

    鬼车迅速迎过去,将白泽扶起来,口中叫着,“大哥,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白泽自然不会回应。

    鬼车义愤填膺,“定是青玄那个小人,我要冲上天庭杀了他。”

    扶桑凉凉的看他一眼,后者便迅速熄了火焰,跪在地上,“还请尊上一定要为我大哥报仇。”

    “我若猜得没错,白泽定是被青玄的玄机操控了心神,日后,我一定会让青玄亲自来解控。”

    鬼车没再继续追问,因为他相信只要扶桑开口做出的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扶桑嘴边绽放了一个笑,“说来有些巧,我前几日见到飞廉了。”

    鬼车就像一个随时就会爆炸的炸弹,闻言他又变得暴躁,“他现在怎么样。”

    “死了。”扶桑轻飘飘的做了结论。

    鬼车冷哼一声,“这么轻而易举就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扶桑没说话。

    鬼车见扶桑今天好像心情不错,竟然愿意在这陪他闲聊几句,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因为,“尊上找到素问……魔尊夫人了吗?”

    鬼车这个称呼愉悦了扶桑,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继而摸了摸手中的噬灵,“把你的鬼卿叫出来。”

    鬼车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将他的鬼影精兵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