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卿若元神回了归墟地,但外界的情况还是能察觉,更能感应到境王的怒气。

    但是她暂时不能动,只能把刚静养出来的一点灵力让尾巴幻化过来,变成人形,依旧保持沉睡静息的状态。

    大手拖拽,粗暴地把龙卿若从床上拽到了地上,重重摔下。

    龙卿若在归墟地里哀嚎一声,我的龙骨啊!

    她心头怒极,若不是为了救他,怎么至于这样?

    在境王一手又擒过来的时候,她睁开血红眸子,一口咬住他的手腕,把全身遭受的痛化作力气,狠狠地咬着不撒口。

    牙齿破入境王手腕的皮肉,鲜血随即渗出,疼得境王怒火横生,伸脚要踹开她的时候。

    龙卿若忽地抓住他的衣衫借力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他,把他狠狠撞倒在地上。

    她随即扑上去,发了狠似地用唇咬住他的唇使劲吸。

    铆尽力气心头只有一个执念:元珠,回来,回来我就能杀了他。

    境王没想到她竟还如此放肆妄为。

    嘴唇上被碾磨得生疼,有一股血腥味道钻入,拨动了心头的狠念。

    当下杀意顿生,一掌扬起便要拍上她的头上。

    龙卿若却忽然撤开,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虚弱无力的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悲愤地道:“我被你害惨了。”

    这一哭把境王眼底的寒意激得更甚,她刺敬嬷嬷在先,继而伤他在后,竟然还敢反咬一口说他害了她?

    龙卿若哭声骤停,一口鲜血翻涌而上,恰好喷在了境王的举起的手掌上。

    血脉不继,灵力耗尽,连着虚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用完。

    龙卿若倒在他的身上,陷入了天昏地暗的黑暗里。

    “装死?”

    境王一手推开她,却见她依旧一动不动,仿若败破棉絮似地倒在地上。

    他眼底的愤怒化作愕然,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那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伸手扣在她的手腕上,他虽不懂医理,却知经络脉象之运行。

    这一扣脉下去,境王神色十分凝重。

    青先生快步进来,“王爷,怎么了?”

    境王蹙眉,满腔怒火化作疑惑,“她气血凝滞,伤重之状!”

    青先生大为诧异,“怎么会这样的?她伤了敬嬷嬷之后,听闻说还能小跑出去,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转头看着哑巴侍女,侍女一脸的悲伤茫然,仿佛现在才知道王妃不好了。

    青先生知道她是哑巴,也不识字,问也是白问。

    第9章 她不配

    境王恨极她重伤了敬嬷嬷,虽见她气息微弱几近弥留,也没丝毫的怜悯,冷冷地道:

    “她死了之后,把她送回龙家,她身后之事,不配王府办。”

    境王说完,胡乱擦了一下嘴唇,唇上还似乎残留着一抹血腥,怔忡地看了龙卿若一眼。

    想起她方才的激愤,手腕传来被咬的痛楚,竟莫名觉得心头沉暗了许多。

    转身出去,离开了青芙居。

    府中便有大夫,青先生马上请过来给龙卿若把脉。

    大夫就一句话,“可以准备喜木了。”

    青先生神色无悲无喜,“多谢大夫!”

    死的是薛后赐婚过来的女子,府中的人一向不喜欢她,加上她伤了敬嬷嬷,罪有应得。

    死了便死了吧!

    青先生叮嘱哑巴侍女看好她,便转身离开。

    敬嬷嬷伤势很重,这一刀刺伤了内脏,有内出血。

    府中下了几粒疗伤的丹药,但只是止住了出血。

    可纵然如此,敬嬷嬷却始终吊着一口气,迟迟不走。

    青先生叫哑巴看着龙卿若是否咽气,然后出去命人为龙卿若准备喜木,也顺便连敬嬷嬷的也备下了。

    府中忽然添了两副喜木,柳侧妃很快就知道了,叫人去打听,才知道龙卿若也快死了。

    她以为是境王赐死龙卿若,心头大快,王爷没怀疑她,还当场赐死龙卿若,可见王爷对龙卿若也是十分厌恶的。

    太好了,龙卿若一死,王爷便是她的了。

    但到了翌日晚上,龙卿若没断气,敬嬷嬷也没断气。

    两人仿佛苟延残喘,努力地吸取着世间最后的空气。

    只是大夫说敬嬷嬷伤势太重,熬得过昨晚,也熬不过今晚。

    大夫也十分疑惑,对青先生说:“本来按照她的伤势,昨晚就不行了,可竟能熬到如今,也算是神奇,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想见的人没见着?如今吊着这一口气,对她也是折磨啊,她的伤势应该很痛的。”

    青先生轻轻地叹气,敬嬷嬷应该是想见王爷一面的。

    王爷从三岁开始,就一直由她伺候,两人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