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有这个想法,让他认皇后为母。

    他知道这个是笨拙的补偿,却觉得比什么都不做好。

    帝后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进来,洒在皇后恬静的脸庞上,“皇上还记得你去恶巫山打猎之前,臣妾一直在做一个梦吗?”

    “自然记得,你深受此梦困扰,但那会儿都是因你腹痛所致。”

    “这两天臣妾又梦到一样的情形了。”皇后悄然叹息,手放在腹部。

    “那你可有腹痛?”皇帝急忙问道。

    “没有。”皇后轻轻摇头。

    皇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要再为这梦困扰,明日办完正事,朕陪你出宫走走,去看望一下境小子,阿辙说他受伤了,虽说伤势不要紧,但朕总有些不放心。”

    “好!”皇后也想出去走走,想和皇上出去走走,不管去哪里。

    “睡一会儿吧。”这是难得的午休时候,再过一会儿,便要召内阁议事了。

    召来李通伺候,撤去了罗汉床上的小茶几,两人就这么和衣躺下。

    皇帝自打从魔域回来,便觉得错失了很多时间,所以会有大部分的精力扑在朝事上,睡眠就显得比较珍贵。

    且怀中抱着让他安心的人,很快就睡过去了。

    皇后也是如此,晚上两人看折子看得比较晚,早朝又是一起去的,便连御书房议事也基本一起,两人既是夫妻也是同事,作息时间完全一样。

    所以,合眼便睡了。

    只是皇后一睡着,那多年前的梦又来了。

    那漫天的金色芒萤,像极了铺天盖地而来的萤火虫群,萤火虫群渐渐便凝成了一只长鹰,倏忽没入她的腹中去。

    她觉得腹中微微地一痛,便听得仙乐在耳边想起,梦里所见,都是色彩斑斓,有一名神仙对她恭喜,祝贺她喜得贵子。

    可场景迅速地一转,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的光芒,她听到一道微弱害怕的声音在喊着,“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心里便很慌,想去找那道声音,可到处都是大雾,看不清楚,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她找不到啊。

    “娘,娘,救我啊……”

    之后,便是一道尖锐惊慌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那种心慌还在,挥之不去。

    “怎么了?又做梦了?”皇帝感觉到她激灵了一下,然后身子颤抖,便睁开惺忪的眸子问。

    “嗯,又做那个梦了。”皇后伏在他的胸膛上,心跳很快,很慌,“梦到他一直在叫阿娘,叫我去救他。”

    “这都是梦,那时候御医给你诊过几次,都是没有喜脉的。”

    皇后怅然,“是啊,可我为什么总觉得是有孕了呢?”

    皇帝轻抱着她,“那朕去了恶巫山之后,你是不是有过出血?”

    皇帝其实也觉得奇怪的,因为那会儿她的迹象真像怀孕了,吃不下,吐,腹痛,月事不来,可叫了几次御医来诊脉,都没有喜脉,而且不是一个御医诊脉的。

    只是简单的喜脉,御医不可能诊治不出来啊。

    皇后摇头,“不曾,就是您去了之后大概一两个月,我月事便来了,来得还比较多。”

    月事来了,她就知道不可能是有孕,只是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那会儿,自然也不敢跟旁人说,免得被人以为她想生儿子想疯了,毕竟她已经有两个儿子。

    皇帝见她脸色苍白,便干脆叫了御医过来请脉。

    御医过来诊脉之后,只说是秋燥引致的肝火上升,才会多梦烦躁,开了些清心调补的药膳。

    只是当晚喝了药,这梦还是来了,且是连续三四次,醒来之后入睡,又开始做梦,梦里总听到那婴孩在喊“阿娘,救我。”

    等翌日醒来,皇后神色不济,她已经连续三四天做这个梦了,困扰得很。

    皇帝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在魔域二十三年,知道人间许多事情都是有预兆的,莫不是要预兆些什么?

    梦里那婴孩喊救他,是不是老大或者老三要出点什么事?最大的可能性是老大了,因为老三已经出过事,还能再出什么事呢?

    这种事情,皇帝直觉认为儿媳妇龙卿若或会晓得,反正今日要出宫去,便干脆一并问问。

    而且之前皇后说过龙卿若懂得医术,医术比御医还要高明,若是没有那方面的问题,倒是可以请她把把脉。

    帝后低调出宫,只让伤势还没完全痊愈的龙川带着几名禁军作护队,外加一名御医,连李通公公和落英姑姑都没带。

    来之前,没有通知王府,等銮驾到了王府,吴韶珲还先把人给拦下了,等铁鹰卫进去通报青先生,差点没把青先生气吐血,带着伤踉踉跄跄地扑出来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