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槽?何为跳槽?”朱媺娖脸色微变,朱家向来忌讳民间说猪什么的,听他说跳槽,她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一头肥肥胖胖的小母猪,试探着伸着猪蹄,在猪槽两边跳过去跳过来……

    “呃,口误口误,就是改换门庭的意思。”宋青书连忙纠正道。

    “改换门庭,改到哪里去啊?”朱媺娖神色茫然地说道。

    “区区在下这里。”宋青书昂首挺胸,想到有可能挖张无忌的墙角,顿时格外兴奋。

    “你?”朱媺娖本想放声大笑一番,但皇家风范让她及时克制住了自己,抿嘴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在为康熙卖命吧,我来投靠你,岂不是投靠了康熙了么?”

    “我在康熙手下做事是不假,卖命可就说错了,近日我也准备跳槽,到时候你来跟着我干?”宋青书期盼地瞅了他一眼。

    “跟你干?”朱媺娖听得一头黑线,总算大概猜出是个什么意思,才没误会对方是污言秽语,“等你有了自己的根基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朱媺娖优雅的拒绝道,几次相交,她早已明白宋青书对清廷有着贰心,所以也不奇怪他出言招揽。

    “好!”宋青书也明白现在啥都没有,是不可能打动对方的,不过可以在对方心中留下一颗种子,“如果你跟我干,我会让你统一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这些组织虽然眼高手低,但胜在有一腔热血。你是明朝公主,想来号召力还是有的,若是这些组织由你来领导,你觉得还会这样一盘散沙么?”

    “别再说什么跟你干不干的了,听着难听。”朱媺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薄怒道,“至于你想一统各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恐怕是一厢情愿了,我虽然是皇室血脉,但毕竟只是公主,不是皇子,他们那些组织各有支持的皇子,怎么会听我一个公主的号令。”

    宋青书一愣,终于明白语言的代沟是何等要命了,幸好对方还不是那么生气,连忙解释道:“到时候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

    朱媺娖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让无数人头疼的问题,他为何会说得这么轻松。

    “是不是心中有点佩服我啊?”没有忍多久,宋青书口花花的本性又暴露无遗。

    “哼,这一切还是等你先有自己的根基再说吧,现在多说无益。”朱媺娖懒得理他,直接终止了这个话题,“你还是说说为何满清大乱将生了吧。”

    宋青书嗯了一声,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满清国内如今康熙、弘历、吴三桂三足鼎立了,他们每个人都想消灭另外两股势力,自己独享这万里江山,本来因为有蒙古辽国这两个外敌,三人还能勉强一致对外,但这段时间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弘历吴三桂的同盟已经宣告破灭,打破了均势。再加上上次韦小宝怂恿血刀老祖的话似乎起了成效,如今蒙古刻意放缓了进攻辽东的步伐,让弘历能腾出手来,康熙也在京城虎视眈眈,如今正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啊。”

    “不行,我不能让青青冒险,”朱媺娖也感受到了形势危急,看着宋青书说道,“我打算将青青救出盛京,你愿不愿意帮我?”

    “救她出盛京?”宋青书有些意动,不过很快摇摇头,“可是她心意已决,打算借助弘历之手,对付康熙,恐怕不愿意跟我们走。”

    朱媺娖神色一凝:“弘历与康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青青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了。我不能让她陷得更深,她若是不愿走,我们强制带她走。”

    “好!”宋青书点点头,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可是怎么才能将她从王府中给带出来呢?”

    第0212章 隐藏在暗中的神龙教

    “的确有点棘手。”朱媺娖陷入了苦思。

    “这次来盛京就你一个人么?”宋青书问道。

    “明教的人本来打算跟来保护我,但我觉得不方便,就没同意,把他们留在了黑木崖。”朱媺娖答道。

    “孤家寡人一个啊,这下难办了,看来直接从王府抢人是行不通的,得智取才行。”宋青书来回踱着步子,也觉得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先各自想想办法吧,有了眉目再一起商量一下。”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朱媺娖开口道。

    宋青书察觉到她有离去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你住在哪儿,我又该怎么联系你?”

    朱媺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落脚之所,指着外面的院子说道:“你若是想找我,就在院子中那棵树上,挂上一道黄绢,我自会前来找你。”

    朱媺娖离开没多久,张康年急忙跑了进来,神色古怪地说道:“昨晚那位姑娘又来了。”

    宋青书心中一动,让张康年将她请进来,看着艳光四射的南兰走进屋中,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南兰心中极为不自在。

    “看着田夫人脸色如此红润娇艳,我心中得意,充满成就感,自然要笑了。”宋青书答道。

    “你得意什么……”南兰突然醒悟过来,红着脸啐了一口,“这个时候知道一口一个田夫人喊着了,都不知道昨晚谁一直在那里装疯卖傻。”

    “还不是为了一亲夫人芳泽。”宋青书伸出手去想摸她的脸蛋儿,南兰却是神色一变,往后面退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得偿所愿,希望你遵守诺言,帮我救出归农。”南兰表情显得极为复杂。

    “放心,我不是那种拔吊无情的人。”宋青书摇摇头,“你可知道田归农被关在哪里?”

    南兰正在寻思他那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本来是被关在城中大牢,但最近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我问了很多人,都没人愿意告诉我。昨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归农似乎受了一种极为惨无人道的刑罚,我担心他性命,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刑罚,所以才……”

    “所以才救夫心切,便宜了我?”看着南兰欲怒的神情,宋青书连忙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总要把他救出来。”

    “多谢公子。”南兰此话一出马上就愣住了,自己都付出了清白,还用得着谢他么。

    果然宋青书一听便笑了:“谢我就不必了,昨晚是定金,事成之后夫人再付另一半酬劳可好?”

    “昨晚那样……还不够么?”昨晚那些场景南兰现在想起来都还双腿发软,两颊绯红,她虽然成亲多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但前些年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昨晚……那般胡闹。

    “自然不够,哪怕天天和夫人在一起都不够。”宋青书挂念着她体内丰厚的至阴之气,浪费了觉得太暴殄天物,再说了,南兰虽然脑子有些浅薄,但以情人的角度看,她却是女人中的女人,昨夜已经享受到了这一切,似水一般的温柔能让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自然有些食髓知味。

    南兰虽然有些羞怒,但听他衷心的赞美,满脸都是迷恋之色,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只是终究拉不下脸答应他如此荒唐的要求,只好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等你救出归农再说吧。”

    “好!”看着眼前端庄少妇带着三分怒意,却又有着三分娇羞,三分妩媚,眉宇间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浓郁春情,宋青书心中极为畅快,“夫人去而复返,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找你做什么?”南兰虽然只是随意地白了他一眼,但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万种还是让宋青书赞叹不已。

    宋青书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还以为夫人念在昨夜恩情特意来和我叙叙旧呢。”

    “下流!”南兰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奇怪自己心理居然提不起丝毫怒意,反而有一种禁忌的刺激感觉。想到昨晚被他各种折腾,导致今早一脱离魔爪,就急急忙忙离去,回到府中才意识到还没和他说自己丈夫的事情,在床上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决定再过来一趟。

    “夫人以后有空可以多过来四方馆坐坐。”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南兰急忙摇了摇头:“我可不会再来这里了。”说完便往外走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身形顿了一顿,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公子若是有了归农的消息,可以来妾身府上坐坐。”说完耳根子都红透了,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如此大胆,连忙逃也似的离去。

    宋青书一愣,脸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南兰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