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欲再次冲上来,段延庆深知若是被两人尽了身,自己一个手要挟持苗若兰,恐怕绝不是他们的对手,立马快速说道:“苗大侠,若是你由着两人进攻,我可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像刚才那样护住令千金的安危。”

    苗人凤见河间双煞刚才出招狠辣,完全不顾自己女儿的生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阴沉着脸挥剑将河间双煞拦了下来。

    “段先生,河间双煞武功高强,苗某并没有能力取他们性命。”

    听到苗人凤的吹捧,河间双煞面露得色,哼了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段延庆说道:“也罢,只要苗大侠能取任何一人性命,老夫便将令千金还给你。”

    他心中有如明镜一般,若坚持让苗人凤必须杀了两人,诸多顾忌之下,恐怕打不起来。但如果只让他取一人性命,难度系数大大降低,想必苗人凤心中有几分把握。而河间双煞感情至笃,苗人凤杀了一人,剩下的一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按照段延庆的设想,双方一番生死搏斗,苗人凤恐怕难逃一死,河间双煞一死一伤,自己再出手,剩下的那个人绝不是对手。

    苗人凤虽然大致也猜到段延庆的心思,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他向来对自己剑法极为自负,河间双煞武功虽高,自己小心应对,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两位,得罪了!”苗人凤趁河间双煞还没回过神来之际,一道犀利的剑光刺了过去。

    见苗人凤选择了来杀自己,河间双煞怒极反笑:“苗人凤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一个挥动判官笔,一个舞动打穴撅,打算合二人之力,先将苗人凤毙于指下,再回头找段延庆算账。

    一方剑法精妙,一方点穴功夫超绝,三人上下腾挪,打得好不精彩。段延庆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柄铁杖微微颤抖,打算趁三人僵持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叔叔,你快去救小若兰吧,苗大侠英雄一世,总不能就这样折在这里。”听着外面的情形,冰雪儿有些焦急起来。

    “当年虽然有人从中作梗,但胡大哥的死苗人凤也有一定责任,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宋青书说道。

    冰雪儿摇摇头:“当年胡大哥是非常佩服苗人凤的为人的,虽然我的确因为当年的事情,一直刻意避着他。不过如今他陷入危机,若是胡大哥在天有灵,也会同意我救他的。”

    见冰雪儿作势起身,宋青书连忙将她按住:“哎哎哎,你出去添什么乱啊,你能从段延庆手中救出苗若兰么?”

    冰雪儿脸上展现出一丝妩媚笑容:“我的确不能,不过叔叔不会看着我陷入险境,便会出手了啊。”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叔叔,求你了。”冰雪儿突然眼巴巴地看着他,腻声撒娇道。

    宋青书心中一荡,差点被这声甜腻的叔叔弄得把持不住,哪还忍心拒绝,连忙说道:“好好,我去,我去。”

    幸好平一指经常接待江湖人士,所以客厅弄得非常宽敞,两拨人打来打去,倒也不觉得拥挤。

    段延庆正在犹豫先偷袭卜泰还是偷袭郝密,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声轻咳,不免大惊失色抬头看去,以他的功力,居然一直没有发觉里面有人。

    原来冰雪儿担心两人同处一室被苗人凤看见,所以说话的时候都是紧紧咬着宋青书的耳朵窃窃私语。

    宋青书其实真气流转间已经在床头布置了一层真气,两人说话的声音外面人是听不到的。不过他十分享受冰雪儿靠在自己身上吐气如兰的感觉,因此也不说破,就由着温香软玉在怀。

    “喂喂喂,你们这些混蛋在这儿打得乒乒乓乓的,有没有想过我这个主人的感受啊?吵到老子睡觉不说,打烂了什么东西不要钱啊。”宋青书随手拿起屋中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骂骂咧咧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第0353章 真正的怪叔叔

    宋青书之所以要遮住脸,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冰雪儿面皮儿薄,万一等会儿被这群人瞧见,事后出去到处宣扬一番,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于冰雪儿名节有损。

    此时郝密恰好被苗人凤一剑逼退,有些狼狈地落到了宋青书身边,正一肚子火气,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大怒,“山野村夫,简直是找死!”言毕左手一指往他肋间戳去。

    闵柔刚刚见识过河间双煞的一指禅戳到石板上都能戳出一个小窟窿,这山野间随便一个农夫,不会丝毫武功,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不免花容失色提醒道:“小心!”

    哪知那个男人却好整以暇地回以一笑,任由郝密一指戳在他身上,结果郝密却像见鬼了一般急速飞退,惊骇莫名地望着他。

    闵柔被他和煦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手下剑法都有些散乱起来,幸好得到丈夫石清的掩护,才没被敌人趁虚而入,连忙神情一肃,收拢心神应对起来。

    卜泰首先察觉到郝密的不正常,强攻几招将苗人凤逼开过后,来到郝密身边,急忙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郝密此时将左手背在身后,双唇微微颤抖,脸上渗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见师兄来到身边,从牙齿挤着几个字:“我的手指恐怕断了。”

    此言一出,房间中一下安静下来。郝密声音虽轻,但场中哪个不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刚才郝密的一指禅威力可是有目共睹,如今人家不闪不避,他戳中对方反而被震断了自己手指,此人武功又是何等高绝?

    卜泰抬起他的手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郝密的手指已经不成形状,显然那根手指已经废了。

    卜泰怒视着看着宋青书:“我们兄弟与你无仇无怨,阁下为何下如此重的手?”

    “是么?”宋青书冷笑一声,“两位刚才出手可没顾忌那位小姑娘的安危啊?如今看到我这个无冤无仇的人走出来,一言不和便想取我的性命。”

    “我可没出手,他受到的反击力道只取决于他出手的力道。刚才令师弟出手时若是存着一丝慈悲之心,现在也不会伤得如此重。”

    两人平素行事亦正亦邪,从没把人命放在眼里,听到宋青书的反问,卜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黑白双剑等人也是暗暗点头,郝密如今状况完全是咎由自取。

    看到师弟手指的惨状,卜泰心想他修炼数十年的一指禅恐怕废了,心中正暗恨不已,突然想到传言汝阳王府之中似乎有黑玉断续膏,说不定能保住郝密的手指,便动了开溜的念头。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师弟恢复过后,再广邀朋友来报仇。

    “今日我们兄弟认栽了,只是阁下藏头露尾,究竟是何方神圣,敢不敢留下名号?”卜泰扶着郝密慢慢挪到门口,恨声说道。

    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让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各个如临大敌,两人想脚底抹油,倒也没人出手阻止。

    听到卜泰色厉内荏的话,宋青书哈哈一笑:“挺好了,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敏是也。”

    “赵敏?”卜泰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来日必有厚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河间双煞虽然投靠了汝阳王府,不过还没来得及进入核心层,自然不知道他们日后的顶头上司就叫赵敏。

    看着河间双煞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段延庆若有所思:“两人一指禅的造诣登峰造极,论指力不在自己之下,居然这么容易就败了。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等会儿可得小心点,不要得罪他才是。”

    宋青书扫视一周,目光落到云中鹤身上:“啧啧,久闻阁下乃是色中恶鬼,如今却连小女孩也不放过,实在是极品人渣一枚。”

    云中鹤眉头一皱,可惜忌惮他的武功,一时间不敢发作,只好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