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想到在兴庆府偷袭她的邪佛钟仲游,大致也有了概念。

    单玉如继续解释道:“而且在天命教我并非第一高手,我上面还有师父,还有几个师叔伯,他们的武功都比我高,只是因为懒得管教中琐事才让我来当这个教主的。”

    “你师父是谁?”宋青书好奇道。

    “师尊姓符名讳瑶红,另外她几个师兄弟,邪佛钟仲游你已经见过了,另外还有毕夜惊和烈日炎,他们武功都要胜过钟仲游。”单玉如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毕竟是师兄弟,武功就算稍胜,也没有质的差距,以公子之能,只要不陷入他们围攻,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另外有个人,公子遇上了要万万小心!”

    “谁?”见她神情郑重,宋青书也好奇起来。

    “血手厉工!”单玉如说起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几丝惊惧之色,仿佛在说一个恶魔一般。

    “血手厉工?”宋青书依稀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是我的大师伯,”单玉如解释道,“天命教是我师父符瑶红创建的,说起来我们都算阴癸派的一个分支而已,而厉工则是阴癸派掌门人,不仅是阴癸派第一高手,甚至可以角逐圣门第一高手。”

    “圣门第一高手?”宋青书知道她提到的圣门是两派六道的合称,“那他和庞斑谁更厉害?”

    单玉如摇了摇头:“说不准,他们没直接交手过,庞斑是魔相宗第一高手,厉工是阴癸派第一高手,钟仲游当初惨败于庞斑之手,同样的厉工要胜他也容易,所以两人应该是伯仲之间。”

    宋青书不禁一阵头大,蒙古这边大宗师未免也太多了吧,中原那边武当山一役各位大宗师死的死残的残,到时候怎么对付蒙古这边的。

    两人一路聊天,没过多久便到了阿里不哥的王府,阿里不哥倒是很热情,直接出门迎接,弄得宋青书到有些受宠若惊。

    心想如果真的是水月大宗来这里,恐怕也会很受用吧。

    这时候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马车,阿里不哥眼前一亮,对宋青书说句稍等,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和马车里的人对话了几句,然后招呼手下带马车直接开进府中。

    宋青书有些好奇车中人身份,带马车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暗暗运起一股掌风将侧面的车帘吹开,那一瞬间看清了马车中的情形,只见一个美貌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神情淡漠,眉宇间隐隐还流露出一丝凄苦之意。

    不过下一瞬间车帘便被一个魁梧大汉按了下去,从头到尾那个少妇都没往这边看一眼,仿佛其他的事情都和她无关。

    那魁梧大汉冷冷地盯着宋青书和单玉如,看到单玉如的时候眼中露出一抹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克制住,而是仅仅盯着宋青书:“你看见了?”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那魁梧大汉大怒,正要发作,阿里不哥出来打圆场:“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那大汉这才哼了一声,继续护着马车进了王府。

    一旁的单玉如喃喃自语:“原来那个神秘客人就是她。”

    “她是谁?”宋青书奇道。

    第2296章 冲突

    “她是蒙哥的王妃雅伦,怀中抱着的应该是蒙哥的遗腹子玉龙达失。”单玉如解释道。

    宋青书吃了一惊:“蒙哥的王妃?怎么和阿里不哥关系这么近?”

    单玉如答道:“蒙哥本来就和阿里不哥关系更亲密一些,他同样也更倾向于保留蒙古习俗,相反和忽必烈之间要生分一些,当年蒙哥当皇储的时候,还和忽必烈发生过一次冲突,那次还是忽必烈的王妃察必通过娘家的关系找到雅伦说和,两人才化干戈为玉帛。”

    “这个雅伦王妃也是弘吉剌氏的?”宋青书问道。

    单玉如点了点头:“她是斡陈的女儿,按辈分算起来察必王妃还是她的姑姑。”

    宋青书已经见怪不怪了,蒙古这边姑姑和侄女别说嫁给同一辈人,就是嫁给同一个人的案例也很多,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斡陈的女儿?我听说斡陈要娶华筝公主啊。”

    单玉如压低声音说道:“是有这样的风声传出来,斡陈的原配妻子病故,大汗便有意将华筝公主许配给他。”

    “岂不是老牛吃嫩草?”宋青书想到连他女儿都这么大了,甚至外孙都有了。

    “斡陈年纪的确不小了,”单玉如抿嘴笑道,“不过那位华筝公主怎么也算不上嫩草吧?”

    宋青书这才意识到华筝如今已经三十好几了,在后世都算不上小姑娘,更何况这个年代。

    说话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进了王府,大厅之中已经有不少人了,阿里不哥自然是在主位,右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典型的蒙古贵族装扮的大汉。

    单玉如传音入密:“他就是察合台系诸王的首领阿鲁忽。”

    宋青书点了点头,难怪他能坐在这样尊贵的位置,然后他注意到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则坐着刚刚马车中见到的那个美貌少妇,也就是雅伦王妃,她怀里的孩子如今正被身后的乳母抱着,小孩子不哭不闹,显然是刚喂了奶睡得正香。

    单玉如继续暗中介绍,右手边后面那些位置则坐着阿里不哥麾下的将领哈剌不花、浑都海,至于阿里不哥的侍卫统领火儿赤则站在了阿里不哥身后,宋青书看了一眼,只见他太阳穴高高鼓起,果然是个高手,只不过离宗师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至于宴会厅里还坐着很多其他的蒙古贵族,单玉如估摸着宋青书也记不住他们名字,只是粗略介绍了一下。

    宋青书不由得感叹好人有好报啊,就因为之前救过单玉如,结果如今多了一个秘书,这感觉真不错。

    阿里不哥看到宋青书,热情地呼唤到:“大宗来了,快来这边坐。”

    宋青书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地发现对方竟然将他的位置安排到了雅伦王妃的旁边:“王爷客气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坐下,刚刚在外面瞪了宋青书一眼的那个魁梧大汉直接站了起来,傲然说道:“我当是哪位身份尊贵的人能坐在这个位置,结果没想到是兴庆府中临阵逃脱的水月大宗,本人耻于其下。”

    单玉如悄悄提醒道:“这人是蒙哥当年帐下的侍卫统领阿蓝答儿,对蒙哥极为忠心。”

    宋青书目瞪口呆,心想人家堂堂王爷安排的位置,你一个下人这样公然不给面子,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他皱了皱眉头望了阿里不哥一眼,哪知道阿里不哥端起酒杯喝酒,仿佛没有看到这边一样,其他的人也议论纷纷,连雅伦王妃也皱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有些奇怪,阿里不哥总不可能故意找水月大宗过来让人当面羞辱的吧?

    单玉如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急忙解释道:“蒙古这边最崇尚英雄,水月大宗那种逃跑的的确为众人不耻。公子要小心处理,千万不可学汉人那般谦让,蒙古这边经常因为面子产生意气之争,谁退让了就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当年王储之位为何会落在窝阔台系手中,就因为当年大汗长子术赤与察合台一次口角结下了大仇,谁也不服谁,最后大汗便决定将皇储之位给窝阔台。”

    “后来一次西征途中,窝阔台系的贵由与术赤系的长子拔都争夺酒席的座位结下大仇,导致后来术赤系诸王支持托雷,所以窝阔台、贵由相继身亡过后,皇储之位便落到了托雷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