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沫刷完碗擦干了手出来,看了眼被她悉心搂在怀里的猫。

    “主人喜欢它吗?”

    陈雨轩道:“当然喜欢了,这么小个小不点儿,昨晚还立了大功呢。我原本还怕它不听话了,它要是不往里跑的话,咱们还真不好进那个门。”

    陈雨轩伺候了会儿喵祖宗,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窝,总觉得酸酸胀胀的很不舒服。

    陈歆沫俯身,上手帮她揉着。

    “舒服点了吗?主人?”

    陈雨轩瞟了她一眼,“也不想想谁害的?”

    “可是昨晚主人睡着后,我就起来搂着主人了。”

    陈雨轩:“……”

    陈雨轩:“谁准你起来的?又不听令了是吧?”

    “不是的主人,我才枕了一会儿主人的肩膀就酸了,如果枕一晚上,主人今天胳膊恐怕都抬不起来了。”

    “那你起来就起来,干嘛要搂我?”

    ——这么说……昨晚那梦里的龙舌兰香是……是陈歆沫身上的?

    一想到那香味的主要来源处,陈雨轩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就那么……那么趴在它那里睡了整晚?

    陈歆沫振振有词道:“我怕主人掉下去,毕竟位置那么小。”

    “知道位置小就别来跟我挤!”

    “主人昨晚睡得不好吗?”

    ——除了肩窝有点酸,其他都挺好的。

    但陈雨轩绝对不可能这么说的。

    陈雨轩道:“好什么好?翻个身都困难,能好到哪儿去?你是ai,你不懂空间对人类的重要性。”

    “这样吗……那……主人……对不起……”

    陈歆沫单膝点地半跪半蹲在她面前,微挑的眼尾如桃蕊妖娆,琥珀色的眼眸仿佛掩映在暗香疏影之间的朗朗碎星,只与她对视了一眼,陈雨轩的心脏就古怪的噗通了一下。

    陈雨轩突然想起了昨晚,陈歆沫也是这么看郑克迪的,郑克迪手忙脚乱帮陈歆沫扒口香糖皮的画面,过了一晚非但没模糊,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陈雨轩下意识按了按心口,那憋堵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让她很不舒服。

    她突然问:“昨晚的口香糖好吃吗?”

    陈歆沫对答如流:“好吃。”

    ——她说好吃?她居然说好吃?!

    陈雨轩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好吃?大冬天吃那种麻凉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东西,怎么会好吃?”

    ——识趣的话就赶紧给我改口。

    陈歆沫扑扇了两下桃蕊长睫,人畜无害道:“可我是ai,我不怕冷的主人。”

    ——没改口……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

    ——还说什么最了解她这个主人,这年头ai撒谎都不眨眼的吗?

    陈雨轩心情恶劣道:“我觉得不好吃。”

    陈歆沫随即道:“那下次克迪哥再给主人,我替主人吃。”

    ——克迪……哥?

    陈雨轩突然笑了。

    “叫得可真亲热。”

    陈歆沫竟然还笑着颌首:“是的主人,我也觉得这个称呼更亲近。”

    ——它还点头?看不出来那个郑克迪对它有意思吗?不知道什么叫避嫌?

    陈雨轩的笑容渐渐凉下,敛目望着陈歆沫:“以后不准这么叫。”

    “那我该怎么称呼他?”

    “还叫郑先生。”

    “那如果郑先生问起怎么回答?”

    “就说……你只是个ai,不能叫得那么随便。”

    “好的主人。”

    陈歆沫突然转头看向重新爬回猫爬架的某只喵,义正辞严道:“那也请主人给它换个更合适的称呼。”

    陈雨轩疑惑道:“慕慕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它只是只猫,不能叫得这么随便。”

    “慕慕怎么就随便了?”

    “慕有思慕、倾慕的含义,主人连只猫都要倾慕吗?”

    ——这浓浓的老陈醋味儿……

    陈雨轩哭笑不得。

    “就是个名字而已,它又不是人,而且它已经对这名字有反应了,没必要再改。”

    陈歆沫却没有笑,她单膝点地的腿缓缓跪实,另一只腿也跟着弯曲,整个身形跪坐下来,两手放膝,就那么跪在茶几与沙发的夹缝,跪得笔直,几乎与她平视,固执己见。

    “请主人给它换个合适的称呼。”

    陈雨轩笑道:“猫的醋你也吃啊?”

    陈歆沫依然面无表情,一点不知变通的坚持道:“请主人给它换个合适的称呼。”

    “陈歆沫。”

    每次主人叫这三个字,不是这外人面前,就是在生气。

    陈歆沫什么都明白,却还在坚持。

    “请主人给它换个合适的称呼。”

    陈雨轩带笑的脸冷了下来。

    “你究竟是不满猫的名字?还是不满我不准你叫克迪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