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有没有一天,她想起自己,想起回余家看看。

    “需要我帮你吗?”余音宛出现在白璃身后,她双手环胸倚着门,轻声问她。

    白璃被她吓了一跳,完全没注意到余音宛靠近的脚步,一慌乱她把酒精推到地上,余音宛快她一步捡起,瓶子里的酒精撒了大半,已经见底。

    “我吓到你了?”余音宛失笑,这是她家,她睡醒后没看到白璃还吓了一跳呢。

    余音宛身体素质比白璃强,充足休息后气色好看许多,镜子里白璃看她微弯的唇角,整理好慌乱淡声道:“没有。”

    白璃比余音宛高两公分,穿着粉色睡裙,睡裙长度刚好盖住膝盖,往下白皙的小腿。

    不可置疑,白璃是一个像矛一样笔直的女人。

    笔直的腿,笔直的背,身姿格外挺拔。

    余音宛没说话,从看她的视线中抽神,她拿起酒精,娴熟倒在棉片上,善意道:“我帮你吧。”

    拒绝的话卡在嘴边,白璃身体先行,慢吞吞转过身面对她,一下子撞进那双琉璃瞳,余音宛眼里的自己,可真难看。

    白璃神色慌乱,举起右手挡住自己的脸,有意掩饰脸上的伤,声音闷闷的说:“脸上我擦过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余音宛看向她左肩膀,十分自然伸出手要拉她衣服,睡裙很宽松,白璃感觉肩膀一凉,她赶紧放下手,支支吾吾耳根发烫:“肩膀我也可以自己来。”

    太近了,余音宛一凑近,有股花香包围白璃。

    很...诱人...

    心跳在狭小的浴室无限放大,白璃做深呼吸调节自己的异样,生怕余音宛听见她心跳加快。

    现在的余音宛早就脱离少女时的模样,她具备成熟女人所有魅力。

    保守睡衣穿在她身上,穿出翩翩风情的韵味,她身材玲珑有致,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翘。

    那张唇睡醒后呈淡红色,像是诱人品尝的水晶糖果。

    白璃抓住余音宛的手腕,屏息片刻,没什么底气的坚持道:“我自己来吧。”

    余音宛狭促一笑,任由她握着,“敢看我了?”白璃挡住脸的动作十分孩子气,余音宛忍不住心里一软。

    两个人,一个气息乱了节拍,另一个呼吸悄悄加快,静静对视三秒钟,白璃放下她的手,微微低头,带了点恭敬:“我不想麻烦你。”

    她是个累赘,受了伤没带人,什么都没有,净给大小姐添麻烦。

    “白璃。”余音宛笑容收紧,不悦道:“你站在我家,穿着我的睡衣,伤口都是我亲手缝合的,现在想起来和我说麻烦了?”

    又是主仆分明的态度,余音宛心头烦躁,白璃这张脸,受伤也不会摘下面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璃语速很快,余音宛已经跟她拉开距离,牵强自嘲:“别拿伺候余家人那套恭敬打法我,我不受用。”

    她一点都不喜欢。

    “我...”白璃将衣服整理好,酝酿半天低下头嗫嚅,“我在适应现在的你,请给我一点时间。”

    其实,余音宛消失后,白璃对其他余家人算不上恭敬,她做的出色,让人挑不出话柄,常年板着一张活死人脸,没有情绪和脾气,时间长了余家人懒得和她计较太多。

    得,一拳打在棉花上,余音宛气消了大半,留下她在浴室,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

    什么人嘛?余音宛忍不住嘟囔。

    不识好人心。

    看个肩膀而已!扭捏的态度好像余音宛欺负她一样。

    余音宛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找出大米倒在盆里,丢进水池打开水龙头,胡乱搓米,越搓越呆滞。

    那人身材挺好的,她动作慢慢停下。

    白璃锁骨形状很深,肩膀比正常女人宽一些,身上皮肤比脸还白,牛奶一样。

    就是太瘦了!余音宛想了想,晚上的粥给她放点肉丝吧?

    .....

    相同的神出鬼没,这次轮到白璃了。

    白璃从浴室出来闻见饭香,她瞧见余音宛在厨房哼着歌忙活,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惹余音宛生气,决定去厨房扎一头。

    厨房不大,铺了和浴室一样的瓷砖,她脚步很轻,余音宛正专注料理,突然听见白璃在身后问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刚刚淘米太用力,地上溅了一些水没擦,余音宛受到惊吓退了半步,脚下打滑,她来不及惊呼,已经做好摔跤的打算。

    白璃眼疾手快,赶紧用半个身子撑住她,右手搂住她腰肢,用力将她身体扶正。

    一只手不如两只,白璃单手抱着她勉强站稳,动作幅度太大,难免扯到受伤的左肩膀,她吃痛,暗自咬牙一声不吭。

    余音宛蒙圈,她没有摔倒?还跌入一个软软的怀抱,白璃搂着她,胳膊肌肉紧绷,费了好一番功夫小心将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