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让再让,看似拿白璃没办法才妥协。

    一个几十年习惯未雨绸缪的男人,竟然纵容白璃放下白家去雨市追求爱情过于反常。

    白璃想到的答案挑挑拣拣一句话就够。

    爸爸知道余音宛在雨市,他要白璃带她回来。

    白璃握紧扶手,她看见自己发颤的指节,后背不自知的冒出冷汗。

    余音宛心口刀搅一样疼,她握住白璃的手安慰她,“我必须让出家主,假如幕后的人不是我三叔,我会和三叔谈好条件解放白家,我带你们去雨市发展,但...”

    但幕后的人是白肃呢?余音宛心理压力同样大,她年长,她有义务帮白璃冷静下来,深吸一口说:“白肃老师不会同意我放弃家主。”

    她要拿沾染鲜血的家主位置和恩师做一次博弈。

    她赌白肃老师做好最坏打算。

    无论如何,白肃会让余音宛成为家主。

    ...

    白家兄弟讲规矩,老大没回来,他们不能动筷子。

    余存庭父子浑身难受,总感觉自己是白家兄弟们的盘中餐。

    余白二人回来的时候,余飏投来请求的目光,桌上菜都凉了。

    “三叔怎么不吃呢?”余音宛坐下关切的问。

    余存庭松了一口气,他拿起筷子跃跃欲试说:“我等你回来一起。”

    可他看余音宛没有动筷的准备,余存庭硬着头皮,语气生硬催促道:“吃啊。”

    余音宛猜想三叔八成做过亏心事,不然为什么害怕白家兄弟讨债般的架势?

    她用掌心撑住下巴,蹙眉苦恼道:“三叔,回来后我有点水土不服,没什么胃口怎么办?”

    “你...”余存庭吹胡子瞪眼,他一把放下筷子,被余音宛气的血压升高。

    余飏也不满道:“宛姐,你主动邀请我们吃饭,来了又不吃,不合适吧?”

    余音宛挪了挪椅子靠近白璃,她头一歪懒洋洋靠在白璃肩上,“小飏,我想你搞错顺序了,余家出事你们才想起我,我不找三叔,三叔难道不会找我吗?”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份量,余存庭父子却被她说中心事,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

    “还有呀,你们过来单纯为了吃饭吗?三叔是好奇我的态度对吧?”余音宛把玩白璃手指,她懒得和这对虚伪的父子周旋,不如早点结束回家玩小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余存庭不装了,他怒哼一声说道:“宛宛,出了这扇门你别嫌三叔不念旧情,我找你来是想好好吃个饭,结果你看看你!”余存庭指的是白家兄弟嫌弃道:“你带他们过来震慑我,我哪有胃口吃饭?!”

    白璃讥笑,“三叔,我受伤腿脚不方便,兄弟们跟我过来,保护我的安全没问题吧?您自己不吃饭还赖别人。”

    “白璃!”余存庭猛地起身,他不给白璃好脸色,又迫于白家兄弟在场的压迫感,他润色言语,阴阳怪气道:“余音宛好歹是我们余家人,四年前你害死音妍,现在又准备害死宛宛吗?”

    精准踩雷,余白二人同时坐直,白璃眸色凛然,她敲了敲桌子,兄弟们立马气势汹汹站起来。

    余存庭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已经晚了,余飏不停拉他衣摆求他坐下。

    白璃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她脸色冷冷清清,让人看不出动怒的迹象,“三叔,你关心音妍吗?我记得音妍葬礼那天你是第一个离开的人,你拿她的死说我不详,我又没和你在一起,你怕什么?”

    “放肆!”余存庭气急败坏,他推开儿子的手,低下头怒呵道:“你拉我做什么?我说的有错吗?白璃为什么不能和白肃一样识时务!”

    “爸!”余飏头都大了。

    几句话的对峙,他爸爸转头就把白肃卖了。

    余音宛眯起眼,白肃老师识时务?她可以理解为,白肃要投靠余存庭。

    又是说辞前后不符,白肃明明支持余音宛拿回家主,余音宛渐渐敢肯定,白肃老师在利用没头脑的三叔。

    关于爸爸的事,白家兄弟在场白璃不能多说,她轻笑,一脸无所畏惧道:“我的立场一直是余音宛,余家家主我只认余音宛,不认别人!”

    区区一个白家白璃敢说出这些话,余存庭顾不上自己说过什么,他指着白璃你你我我,脸色气的涨红。

    一直没说话的余音宛徐徐站起来,她转头责怪白璃,“好了!你坐下。”

    “姐姐?”白璃表情茫然,还是乖乖听话坐下。

    话语权在余音宛身上,余存庭给自己捋顺胸口,他看白璃二人内讧,赶紧补刀说:“宛宛,白璃不适合你,三叔建议你重新考虑。”

    “三叔,我知道了。”余音宛表现顺从,她特意推开椅子去搀扶余存庭,“三叔,您先别生气,都怪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