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了承诺的裴殊马上眼睛里便有光了。

    “但要是郡主先弃我的,那便不算数了。”魏止机智的变相提醒裴殊,抱着胳膊做隔岸观火状。

    裴殊瞧着魏止一副自作聪明的得意相,忍不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起来:“呦,魏郎高招啊!”

    “不敢当不敢当!”魏止马上便作出拱手谦让的动作。

    “牙尖嘴利!”裴殊随即向魏止飞去一记直通精髓的白眼。

    讨了巧的魏止便识相的收敛锋芒了,转而讨好的拉住裴殊。

    “郡主,好郡主。”魏止真是说尽了甜话。

    “有事说事!”裴殊皱着眉。

    “嗯,就是郡主你看,源城够北了吧,天又这么冷,今年肯定得下雪。”魏止忙不迭的直奔主题。

    “所以呢?”裴殊抱着胳膊,兴致勃勃的瞥着魏止。

    “所以……咱就莫再北上了吧!赶路那样辛苦,天又那样寒冷,委实遭罪的很!”魏止颇有诉苦的意思。

    “是的哦……”裴殊仿佛深有同感似的点点头。

    “是吧是吧!所以……”魏止犹如期待黑暗之光似的期待裴殊张口,就此恩赦了她。

    “所以……继续赶路吧。”裴殊吊完了魏止的胃口,便残酷的把那束黑暗之光给亲手掐灭了。

    魏止的表情变换当真有京剧变脸的风采,惹得裴殊忍俊不禁。

    魏止的悲从中来与裴殊的喜上眉梢形成鲜明的对比,无形中便加重了魏止心中的怨言。

    心中不满不能向郡主发泄,魏止只得默默对着炭火,对着空气无声的狠狠臭骂,以解心中积怨。

    腊月十三,清晨,阳光明媚。

    郡主:“走啦,郡马。”

    郡马:“好嘞,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回来接着更了,冲鸭

    第50章 长县

    “咳咳咳——”

    马车里的咳声断断续续了一路。

    “瞧你,叫你不要去泡,不要去泡,偏是不听,这下好了,感染风寒了吧!”魏止虽是嗔怪,可字句间依旧不改关心。

    昨日路过沂州的时候,裴殊听着山上有一处天然温泉,便兴致大起,不顾魏止的奉劝非要去体验一下。

    结果便吃了次惨痛的教训,裴殊现在咳的整个人头昏脑胀的,悔青了肠子。

    “我也不愿意的嘛!咳咳——”没说两句,便又开始咳嗽。

    “好啦好啦,快别说了。”魏止忧心忡忡的替裴殊顺着背,再给她递水,“来,喝点水。”

    魏止心里急切不已,只盼着早日抵达下一个地方,那时便赶紧给裴殊找来郎中瞧瞧,看裴殊咳的这么厉害,真叫她不忍心。

    掀开帘子往外面瞧瞧,天色还早,“应该快到长县了。”

    “再不到,本郡主怕是咳死在这半道上了!”裴殊缓口气,靠在车身上,苦不堪言。

    “别说这晦气话!再忍忍吧,就快到了。”魏止抬手拨开裴殊额前凌乱的发丝。

    在日落时分,魏止跟裴殊终于抵达了长兴郡。

    这本该是个令人高兴的事情,可魏止的眉头在看过窗外之后就皱得更紧了。

    “怎的?”裴殊用手帕掩住口鼻,问道。

    “感觉这里不太正常啊。”魏止心神不安道。

    “可是有人图谋不轨?”裴殊瞬间目光如剑,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性。

    “不是。我方才看了看,这里街道上人烟稀薄,商铺也没几家开门的,清冷的有些反常。”魏止迷惑不解道,有种糟糕的预感逐渐弥漫在心头。

    “可能是因着天晚了吧。”裴殊松了口气,没把这当回事,只当是人们都早早回家捂热炕头了。

    “太阳都还没落山呢!”魏止不以为然。

    “你别多想,先到县丞府上落脚再说。”裴殊说完便又咳了两声。

    魏止便不再说话,专心照顾裴殊。短短一日的时间,她觉得裴殊的状态变差了很多,脸色苍白的叫人看了心疼。

    天黑之前,马车终于抵达县丞府。

    驾车的小厮给县丞府的人送上郡主的令牌,三人便被恭顺的迎了进去。

    只是县丞大人却并未在府上,据管家说是在府衙忙公事。

    管家吴叔热情的为裴殊和魏止鞍前马后,安排膳食住房。

    “郡主与郡马一路奔波辛苦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为二位准备晚膳与房间了。”吴叔和蔼道。

    “有劳了。”魏止向吴叔点点头。

    魏止与吴叔说话间,裴殊的咳嗽又犯了,魏止便忙给她倒杯热水。

    “吴叔,还得麻烦你替郡主叫个郎中来。郡主昨日着了凉,染了风寒,今日咳了一日了,快请郎中来瞧瞧,抓几副药吃。”魏止一边给裴殊顺着后背,一边对吴叔道。

    可吴叔的脸色却突然大变,惶恐道:“眼下郎中怕是不好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