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瞧我,倒忘了说了。我与郡主今日才到褚县,舟马劳顿的,我让她休息了。”魏止拍腿道,“这样,柳兄留下来吃顿便饭,正好我引荐两位认识一下。”

    “那敢情好啊。”柳玄号欣然答应。

    晚饭备好,魏止差丫鬟去喊裴殊用膳,这时丫鬟居然同她说郡主不在府里!再一问,丫鬟也不知道裴殊的去向,裴殊不说,他们下人也不敢多问,只知道当时裴殊是身着男装出门的。

    魏止一听,心想坏了,这个裴殊该不会又死性不改去逛青楼了吧?

    瞧魏止脸色极差,柳玄号赶忙出声打破尴尬:“瞧我这运气,一登门便适逢郡主外出有事!”

    魏止只得勉强一笑,正欲说他们先吃,裴殊这时正好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正好吃饭!”裴殊手里敲着折扇,飘飘然进了饭厅。

    “这位是?”裴殊打量着柳玄号,问。

    魏止起身,介绍道:“这位是启众钱庄的庄主,柳玄号,也是我很重要的生意伙伴。这位便是延宁郡主。”

    柳玄号一听,连忙撤步,向裴殊行拱手礼。“草民柳玄号,见过郡主殿下。”

    “哎,别这么大阵仗。快快快,坐下吃饭。”裴殊毫不拘泥,自己便先坐下了。也没问其他两人,便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道,“出去溜达了一圈,可把本郡主饿坏了呢。”

    柳玄号看着郡主豪迈的样子,不由得看向魏止,魏止也只能做出一个见怪不怪的表情,招呼他坐下用餐。

    “郡主快人快语,真是率性之人啊。”柳玄号说,也不知道是该对裴殊说,还是该对魏止说。

    “多谢啊。”裴殊也不客气,照单全收,饮了口茶,“柳公子莫要客气,定要吃好喝好。”

    柳玄号只好点点头。

    魏止深吸口气,没什么好胃口,没吃几口便饱了。

    一顿饭后,柳玄号辞别回府。

    裴殊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今日可真累,早点洗洗睡了。”

    “郡主今日去哪儿了?还穿一身男装。”魏止同裴殊往卧房走。

    “许久没有来褚县了,自然是要好好逛逛了。”裴殊迈着带走流氓气质的步子,闲闲说道。

    “那可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儿吗?”魏止旁敲侧击道。

    “唔……今日在街上遇见了一个算命的,有点儿意思。”裴殊想起道。

    “哦?怎么个有趣法?”魏止也饶有兴趣起来。

    “魏郎你有所不知,那算命的有点东西,他居然一眼便看破了我是女子,还说我是一个奇女子敢天下之女子不敢为,将来必定与众不同。”裴殊饶有兴趣的说起来,显然非常满意那算命的说的。

    魏止瞧裴殊那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那算命的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儿,能一眼识破裴殊的女儿身,自然也断得出她的与众不同,否则怎会不按常理出牌,女扮男装呢。

    不过,看裴殊这样,她应该是没有去拂春楼,否则以她的性子,也不会鬼鬼祟祟的隐瞒她的。

    两人简单洗漱后,便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魏止从背后包住裴殊,轻声的说道:“殊儿,我明日要早起。”

    “做甚?”裴殊的声音也低低的。

    “明早打算去看望爹娘。郡主可愿一同前往?”魏止支起身子,看向裴殊。

    “好啊。”裴殊一口答应。她还没有祭拜过魏止的父母。

    魏止听后很高兴,笑着在裴殊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两人便一起睡下了。

    旦日,夫妻俩起了个早。

    穿衣时,裴殊特地拿出一直放在首饰盒里的青玉坠,佩戴在腰间。

    转身正好看到魏止正望着自己,“怎了?”

    “平日里郡主都是收在首饰盒里,说是怕丢了,不肯戴,今日怎想着拿起戴了?”魏止抄起坠子问道。

    “今日不一样。”裴殊言简意赅。

    虽说只是祭拜,但也是拜见公婆。到底是不同的。

    “走吧。”裴殊说着要走。

    人却落进了魏止的怀中,被那人双臂暖暖的抱着。

    “魏郎怎的?”她微微侧首,温声问。

    魏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了会儿,便松开裴殊,轻轻摇头,回了声:“没事,走吧。”说完,便执起了裴殊的手。

    在魏止看来,今日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是与裴殊接受她的青玉坠那日一样意义非凡的一天。

    魏父魏母的墓前。

    魏止与裴殊一同给两位上了贡食,魏止望着父母的墓碑,叹了口气,“爹,娘,我和郡主来看你们了,你们在下面还好吧?”

    裴殊没做声,听到魏止的问话,她不免看向她。这种明知得不到回应的问题,她也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