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都笑了。

    隔日,裴殊领魏止去拜祭了她的母亲。

    明羨陵。

    裴殊与魏止将拜祭用的食物和花束放在纪夫人的墓碑前。与魏止不同,裴殊进入陵园便很少说话,甚至望着纪夫人的碑一言不发。

    魏止只道是裴殊过于悲切,便也指望她说什么,便自顾自以女婿的身份同纪夫人“问候”了几句,便默默的陪裴殊立在碑前守着。

    “魏郎,你害怕冤魂吗?”裴殊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什么?”魏止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说得一个激灵,“怕啊,怎么了?”

    “坏人会害怕冤魂吗?”裴殊接着问道。

    “郡主何故突然这么问啊?”魏止不禁感到脊背发凉,在墓地问这种问题,谁不哆嗦一下。

    “都说冤魂会索命,其实都是骗人的,冤魂也很无力,否则恶人早都死光了。”裴殊目不转睛的盯着纪夫人的墓碑,幽幽的说。

    魏止捏着手,观察着裴殊的言行,好像忽然听懂了什么似的。

    “郡主说谁含冤而死呢?”

    问完,魏止便也随着裴殊的目光看向纪夫人的碑,她分明记得外人都说纪夫人是病逝的。

    “魏郎可知,那日我与你去祭拜公婆,竟有些羡慕他们是含恨而终的。”裴殊一脸严肃的看着魏止。

    魏止一时间脑袋懵懵的。

    “岳母是……含冤而死?”魏止恍然大悟。

    “他们都怎么说我母亲的逝世的?”裴殊冷笑一声。

    “病逝的。”魏止如实道。

    “那只不过是王府希望你们听到的。”裴殊双目中含着冰霜,“一向将颜面视为一切的业亲王怎么可能让外界知道他的一位夫人是因癫症而死呢!”

    “癫症?”魏止一时间消化不来这些信息。

    所谓癫症,便是疯癫,痴狂之症。可纪夫人如何会患癫症,又为何因此致死,又为何裴殊称其含冤致死?

    “我母亲根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害死的!”裴殊咬牙切齿的说,瞳孔扩张到仿佛要吞掉一切邪恶力量。

    “谁害的?郡主你别激动,你慢慢跟我说。”魏止拉住裴殊的胳膊。

    纪夫人的死因有很多,直接死因是撞柱而死,诱因是癫症的发作,根本原因是始作俑者的加害。

    纪夫人从患症到死亡,前后不到十日,正常的癫症不可能如此之快。

    裴殊七岁那年,裴煊昱与纪夫人北上,归途路过殷州。众所周知,殷州是一个极其善用毒蛊之术的地方,因而也被人称作阴州。正是在这片地域,裴煊昱与纪夫人遭遇不测,裴煊昱为护纪夫人身受重伤,纪夫人亦身中奇毒,同行的车马无一生还。为殷州官府所救时,纪夫人已然神志不清,失聪失明,整日疯疯癫癫。

    为不让丑事传播开来,裴煊昱下令封口,所有知情人不得透露此事半句,违者格杀勿论。并暗地里派人日夜追查。

    “那到底是何人所为?王府查到了吗?”魏止凝眉问道。

    “没有。”裴殊叹着气,摇头,“杳无音讯,好似石沉大海一般。”

    “以王府的力量都不能追查出真相,可见行凶者实力一斑。”魏止大抵是觉得希望渺茫了,连亲王都差不多一二来,这天底下还能有谁查的出呢?也由此可见,凶手何等的狡诈与圆滑。

    “但只要我活着,有朝一日便一定会手刃凶手,为母亲,为苏姨报仇。”裴殊目光如顽石般坚定。

    “苏姨又是谁?”魏止圈出一个陌生的称呼来。

    “苏姨是翡月的母亲,是我母亲最信任的贴身侍女。”裴殊想起来,便介绍道。

    “哦,也是死于殷州的意外。”魏止点头道。

    裴殊抬眼望着魏止,欲言又止,想了想道:“不算是,但是死于一个人之手。”

    魏止越听越糊涂了,伸手挠了挠后脑,“不算是,却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这是何意?这人究竟与岳母是何等仇怨?连一个贴身侍女都不放过?……不对,到底是跟王府有仇,还是跟纪夫人有仇?”

    魏止的死亡连环问让裴殊无力招架,让她听都听累了,别说去逐一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水落石出吧。”裴殊敷衍了事,转身便离开明羨陵。

    可自从裴殊同魏止说过这事之后,魏止便陷入了侦探模式,苦苦思索却得不出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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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秘密

    裴煊昱寿辰的前一日,永乐郡主裴歆回来了。据说裴歆方才小产,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