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不止一个人。

    最终,裴殊将魏止妥妥的安置在长乐宫,并遵循魏止的意愿没有册封她皇夫的身份。

    虽说是把魏止留在身边了,可一天到晚两人见面的时间都不足两个时辰。

    当薄臻和薄忆安得知了魏止进宫后,第二日便吵着嚷着来长乐宫找魏止玩儿。

    大半年没见,薄臻和薄忆安长个了。都说看小孩子能看出时光飞逝。大抵是有些道理的。

    两个小家伙倒是乐此不疲,把长乐宫好一番闹腾。

    魏止是拿不住这俩人,唯有太妃娘娘能治住他们。每每太妃一声咳嗽,两人立马便老实了。

    这日,太妃唤薄臻和薄忆安回宫里念书,两个人不情不愿的向魏止辞了行。

    魏止给太妃倒了杯热茶,送到太妃面前。

    “子卿,近日可还适应了宫里的生活了?”太妃抿一口茶,关心道。

    “宫里到底是宫里,跟外边那是不一样的,实在乏味的紧啊。”魏止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言不讳道。

    “我初次见你便看得出你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若要你安分守己的在这宫里过下去,我看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太妃了如指掌道,随后又惋惜道,“只是苦了殊儿了,你若执意要走,她倒真是个孤家寡人了。”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您和臻儿和安儿么?”魏止转着茶盏道。

    “我们与你能一样么?”太妃反问。

    魏止便不再说话了。

    “能多留些日子,便多留些日子陪陪她吧。”太妃苦口婆心的叮嘱着。

    魏止心里苦涩,昨日一日没有见到裴殊了,今日转眼又到了傍晚,又不知可能见到面。

    太妃走后,到了晚膳时间,还是没有见到裴殊来长乐宫。事实上,直到深夜,裴殊也没来。

    新帝登基,朝堂未稳,裴殊日日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而自从入宫,魏止从未主动去看过裴殊一次。魏止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这几日裴殊过得好不好?会否因为忙正事而忽略身体?

    这日,过了晚膳时间,裴殊没来。魏止便命御膳房熬了燕窝,拿着狐裘,领着宫女便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十分安静。

    魏止给守门的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遂敲门通报给里面的内侍太监,内侍太监禀报给裴殊,只听见里面裴殊的声音:“快叫魏郎进来。”

    内侍太监给魏止开门,宫女端着燕窝紧随进来,将燕窝放在御案上,便同内侍太监一同退出门外。

    “魏郎怎的来了?”裴殊面上含笑问道。

    “晚膳用了么?”魏止不回话,拿着狐裘上前,披在了裴殊的身上。

    “吃了些了。”裴殊摸着绒绒的领子,笑的更欢乐了。

    “入冬了,千万记得保暖,可不能冻着了身体。”魏止微不可闻的叹息了声,又去端起燕窝,用勺子舀着冷着。

    “魏郎心疼我了。”裴殊嘴角憋不住欢喜,道。

    “我这是替天下百姓心疼陛下,你现在可不是区区郡主了呢。”魏止嘴上不肯承认,舀了一勺燕窝送到裴殊嘴边,“呐,吃点热乎的吧,取取暖。”

    虽然魏止嘴硬,可裴殊心里都懂。笑眯眯的便听话吃下魏止送来的一碗燕窝。

    “这还要忙多久?”魏止收拾完碗盘,看着御案上高高的三堆奏章,不禁吃惊。

    “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快结束了。”裴殊左手拿着奏折,右手拿着御笔,道。

    魏止看了看外面的夜,已然快子时了。

    “早点处理完,早点歇下。”魏止端起托盘起身,嘱咐道。

    正要走,便被身后的人叫住。

    “哎!……今夜,便留下吧。一个人睡冷……”

    魏止禁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托盘,踟蹰了半晌,还是抬脚走向房门。

    裴殊无奈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嘴唇。

    房门被打开后,又被关上。

    裴殊没有抬头,只顾着心不在焉的批改最后一本奏折。

    本以为魏止已然走了,谁知下一刻她竟通情达理的为自己整理起来折子。

    裴殊欣喜的抬头,望着一丝不苟的魏止,原本结了一层冰霜的心又重新流淌起了暖流。

    批阅完最后一本折子,魏止为裴殊整理好御笔、御案,最后熄了案上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寝宫。

    面对温柔的灯火和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两人都情不自禁的难为情了下。

    作为皇夫,当然是裴殊心里的准皇夫,魏止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率先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

    “时候不早了,陛下,早点歇息吧。”说着,魏止便微红着脸,去脱自己身上的衣物。

    说时迟那时快,魏止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扒完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一本正经的坐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