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这些[好兄弟]们都一一长大成人,都有了结婚对象以后,他们都会离亚瑟而去,只顾得上爱他们的配偶,而忘了往日的兄弟情。

    只有亚瑟,不知道爱,也不会被爱,孤独地过着往后的日子------

    这也是他最近觉得窘迫,急切地想要取回自己失去的东西的原因。

    但是,他失去了的[爱],[欢乐]和[喜悦],真的能够取回来吗?

    唯一能够实现他心愿的存在,就是[卡玛之座]---面对着命运之神的机会。他真的能够击败神,夺回他失去的一切吗?!

    命运之神[卡玛],真的会如他所愿,让他再次找回失去的感情吗?!

    找回了情感,就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

    在无尽的迷茫中,亚瑟瑟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深夜。摩苟丝的研究所。

    在进食时再度被作弄得死去活来,贝迪维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但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已经麻木了。

    "呵呵呵,"摩苟丝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银狼的头上,不断地用力践踏,"莲音,带这家伙去洗个澡。他全身一股野兽味道,臭得要死。"

    "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机械地答道,机械地抓住银狼的头,把他拖走。

    十分钟后,银狼被从带到研究所一个浴室(?)里。金属的外墙包围着这个浴室,就连浴室里的一切设备都是银白色金属组成的,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莲音拿起水龙头,一边把洗水涂在银狼的身上,一边用水往狼身上冲。

    那不是热水,而是冬夜寒冷的冰水。银狼一阵瑟缩。

    帕提摩少女却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机械地继续帮狼冲洗着,就像是在洗涤一个布偶,一件死物。

    "好冷......"贝迪维尔已经被整得神智不清,全身乏力,他虽然觉得冷,却又无力反抗,身体渐渐在寒冷中变得麻木。他只能哀求般嘀咕道:"莲音.......好冷啊......"

    少女不理银狼,机械地继续着冲洗的过程,把狼的全身洗了个干净,把泡沫冲走,然后用毛巾把狼的身体擦干。被这样[服侍],贝迪维尔本来应该艳福不浅的,但他现在又伤又累又冷,已经无福消受了。

    "不用把他关进笼子了,就这样把他带到床上去吧。"摩苟丝冷笑着说,"反正他再也逃不掉。"

    (反正他很快就要就范。)

    "是的,主人。"帕提摩少女道,她抱起奄奄一息的狼,把他带走了。

    贝迪维尔被丢在床上,已经心神朦胧了。他在不断地瑟缩抖。

    "莲音......"狼梦呓般嘀咕着,"好冷......给我......温暖......"

    帕提摩少女随手制造了一个火球,一种用魔术改变了空气燃点的低温火焰。她把火球放在银狼身旁,既可以给狼带来一点温暖,又不致于把他烤熟。

    "......好冷..."狼却仍然嘀咕道。他因为极度的虚弱而感冒烧,全身冷。这一点的魔术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狼作着一个冰冷的梦。在梦境中,他身处于一个寒冷的雪原里,到处是一望无际的孤寂与凄凉。

    "贝迪维尔,你要怎样才不冷?"莲音机械地问着。

    银狼在梦中看见的,是莲音远去的背影。女孩仿佛要永远离他而去,再也不回来。

    "......莲音..."狼低声道,他其实只是在说着胡话:"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需要你......"

    他的生命中喜欢过的女孩就这么一个人。虽然她是个机械一样的冰冷的人,但贝迪维尔心中仍然暗恋着她。

    爱情是没有理由,不会选择时间和地点生的。

    随着噩梦中莲音远去的身影,银狼流下绝望的眼泪。

    而莲音,她静伫在床前,看着冷得抖的银狼,试图去理解那些她无法理解的命令。

    不,不是[命令]。贝迪维尔甚至已经没有了[控制权],他的[帐号]已经从帕提摩女孩的记忆里[注销]了。她不用再听他的命令。

    然而,为什么,莲音想要听贝迪维尔的话呢?

    为什么,想要帮助他,想要给他温暖,想要和他在一起?

    只知道用逻辑来思考的人造人,现在却被困在非理性的思考之中。她做过,在做,以及将要做的一切,包含着极大的[不合理]。

    她思疑自己的逻辑回路坏掉了。

    然而,她的变化,并不是单纯的[损坏]。看着在绝望中向她求助的贝迪维尔,她的想法开始改变,她的思考开始变革,她的行为开始变得不可理喻。

    她无视摩苟丝的命令,擅自行动。她抱着瑟缩抖的银狼,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贝迪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