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不是命人扒下那些咬舌自尽的兽人们的皮喵?那其中也包括我哥哥罗伯特的毛皮。"艾尔吞了一口口水,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向别人述说这件事,

    "法老王把这批毛皮当作商品,运往欧洲。但我们的族人先一部得知这件事,在船到达罗马以前,就袭击了这艘商船,夺回了族人的毛皮。

    那些毛皮就如同族人们的遗体一样,被珍重地运送回来。

    然而......

    然而,在老爸带回哥哥的毛皮时,我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

    父亲带回来那张属于哥哥的毛皮.....在那洁白的毛皮上,尽是刀枪砍出来的缺口。那是唯一一张沾满了鲜红的血迹,怎么都洗不掉的毛皮。

    哥哥一定是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被俘虏。埃及军队的武器在他身上开出无数的洞。在那张毛皮的嘴角处,有着更多,更多的血迹。那是哥哥咬舌自尽之后,喷溅出来的鲜血。

    在看到那些血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看更多的血了。看着身边的人受伤,流血,最后死去的样子......那实在太可怕了喵!"

    艾尔伯特紧抱双膝,低声哭泣着。贝迪维尔一言不,只能够伸手搂着朋友的肩膀。

    艾尔心里的创伤比贝迪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恐怕难以治愈。但又不得不治好---为了让这家伙成为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为了让他也拥有生存的权利。

    村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打断了贝迪维尔的思绪。他在好奇怎么回事了,就看见一名象人正拿着一袋食物往民居里走。

    "呃,先生?怎么回事了?"贝迪维尔连忙问,他只希望对方能够听得懂英语。

    "有流浪商人来了。"象人看起来很高兴,"他愿意用我们调配的药剂来交换食物。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哦?商人吗?

    "艾尔,我们去看看吧?"贝迪维尔拉起艾尔伯特。他认为去凑凑热闹可以让虎人少年转换心情,或许能够找出治好艾尔的[恐血症]的突破口。

    在众多树枝盘卷交结的中央部分,象人族把这里稍微开凿了一下,就成为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广场。广场的地面虽然算不上十分平坦,却又大又宽敞,足够上千名象人在这里集会。

    象人们确实都是群了不起的药剂师,他们各种神奇的药方早已在全欧洲闻名,就连人类们都知道。

    但是,近几幽暗地域持续的大旱,造成了大沼地的干涸。药材少了,药剂的产量当然也少。

    图坦族长说象人族"活不下去了",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贝迪?"艾尔伯特扯了扯贝迪维尔的衣角。

    "我们...在一旁等着吧。别妨碍他们做生意。"贝迪维尔无奈地道。他才不愿意挤进一群疯狂的大象之中呢,大象们随便一脚都能够把他和艾尔踩扁,那该多危险!

    疯狂的交易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象人们都拿到了他们的货物(主要是食物),高兴地6续散去,在广场中间的那名商人才渐渐出现在贝迪维尔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就是......一只小白兔。

    穿着防水的黑色长袍,带着大大的黑色礼帽,非常低调地商人,却逃不过贝迪维尔锐利的目光:"莱德?"

    "......你认错人了,先生。"兔子刻意把帽子压得更低,他的帽檐本来就遮盖了他大半张脸,拉帽子其实是不必要的。

    "我不可能认错。你化了灰我都认得出你。"贝迪维尔语气冰冷地说。对方就算穿得再低调,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气味,更加改变不了他的声音。

    兔子却毫不理会贝迪维尔的话,转身想走:"......那么,如果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别走,莱德---"贝迪维尔见劝不住兔子,连忙说:"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原谅你了。我的族人们现在也过得很好......至少都还活着......我已经没有再生你的气了。"

    兔人莱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他的脸仍然在大帽子的阴影里,贝迪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先生,我不知道你所说的那名叫莱德的朋友是谁。不过,如果你真的原谅他了,那就好。日安。"

    兔子这次真的走了。贝迪维尔知道叫不住对方。不过,他一定会再次回来的吧?

    贝迪维尔看了看地面的一个小瓶子。那是兔人莱德留下的东西。那玻璃瓶子里装着某种天蓝色半透明的液体,打开嗅闻之下有种特异的橙子香气,不知道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