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拿起肉干,一手拿着武器,敏捷地跳到树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大灰狼看见贝迪维尔突然出现,开始出充满敌意的低嗥。

    "对,对,我知道,你这饿疯了的小混蛋。"狼人把手中的肉干朝大灰狼扔了过去,几乎是摔在大灰狼的脸上。

    那家伙敏捷地避开了,同时朝贝迪维尔出更加低沉,更加紧张的嗥叫。

    狼人也不甘示弱,拿起武器全力戒备起来。

    在树冠上看着这一切的帕拉米迪斯直摇头:不就是喂一下狼而已吗?怎么搞得好像想开战似的?

    贝迪维尔与那只大灰狼对峙了数十秒,狼见狼人没有任何攻上来的意思,就收起了低嗥,瞥了一眼地面上的肉干。

    "吃吧,混蛋。"狼人怒道,"没有下毒,这东西就是树上那只蠢猫特意弄来孝敬你老人家的。吃了就快点滚吧。"

    "嗷嗷嗷嗷嗷..."大灰狼又朝贝迪维尔嗥叫了几下,虽然它听不懂人话,却似乎能够感受到狼人语气中的那份敌意。

    "怎么了,嫌少?"贝迪维尔也充满敌意地看着那条狼,"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有本事自己去猎食,别来找我们要饭。"

    "贝迪维尔,说得太过了。"帕拉米迪斯实在忍不住了,在树上插了一句。

    "反正它听不懂,这条笨狼。"狼人说。

    没想到大灰狼用含糊的声音咆哮起来,它的声音隐约组成了一句话:"你才听不懂。"

    这么一说,贝迪维尔和帕拉米迪斯同时愣了。

    这是一条会说话的狼!

    "难,难以置信!"帕拉米迪斯不由得惊呼起来。

    "现在的魔兽变得越来越聪明了!?"狼人也惊呼。

    大灰狼没有理会两名还在惊讶中的寿人,叼起那两块大肉干就飞奔起来。它灵巧地跃过了绳子做成的报警装置,没有出半点声响,瞬即隐没在幽暗的森林之中。

    就一条狼,一只野兽而言,那东西真是异常地聪明啊?!

    "...要追上去吗?"贝迪维尔低声问。

    "别追,快上来。"帕拉米迪斯叫道。半夜三更地在那种魔兽横行,黑暗无边的森林里行走,就是找死。

    "反正这笔仇是解了,它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吧。"帕拉米迪斯闷哼道,虽然他十分想搞清楚那条会说话的大灰狼是怎么回事。

    "希望如此。"贝迪维尔沿着树干几下跳到树上,在火堆旁坐了下来:"休息吧,帕拉米迪斯。接下来换我站岗。"

    "对。"豹人战士钻进被窝里,靠在他的儿子们身旁躺了下来:"今晚还长着呢,别再惹什么麻烦了。"

    "当然。"狼人又往火堆了添了一些柴火。

    一旁侧卧着的赛格莱德眨了一下眼睛。他在刚才就被他父亲和狼人之间的对话吵醒了,只是不打算去介入,一直在装睡而已。

    年轻的豹人早就察觉到他父亲帕拉米迪斯与这名狼人贝迪维尔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交情,但一直没有证据。二人刚才的对话给了豹人青年很大的提示。但他没说什么,继续合上眼睛装睡,把这一切当作不曾生过。

    同一时间,从地下实验室逃脱,沿着楼梯冲到上层的哈斯基,来到了古堡的中层。

    他看了看四周的布置,这层与他们来的时候那层十分相似,恐怕就是同一层。如果能够找到他们来的时候那个通风口,应该就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了!

    但是,事情会这样简单吗?

    似乎是为了应对从牢房里逃脱的囚犯,整个楼层都亮起了灯,变得灯火辉煌的。在照明条件如此充足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找个阴暗的角落潜伏起来恐怕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如果再有无头骑士巡逻过来,哈斯基和哈尔恐怕就无处可藏,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难道就没有办法从这个古堡里逃出去了吗?

    哈斯基看着不远处的通风口。那显然不是他们进来时所通过的通风口,但它至少提供了一条较为安全的行进路线。既然他们本来就无法找到回去的路,那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找个通风口钻了。

    通风口如此窄小,至少让那些无头骑士无法进来抓他们。

    ...希望如此。

    通风口距离地面大约有两码高,大狼狗一个扑击,轻而易举地把通风口的盖子掰了下来。

    那东西落在地上出轻微的声响,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引来无头骑士,他们能做到的只是尽快逃进通风口里去。

    "哈尔,你能自己爬上去吗汪?"哈斯基低声问。

    想到这个的时候,哈斯基总算松了一口气。

    又或许不。

    一只手抓住了小哈尔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