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的拼刀里,哈尔的叉子和章人守卫的匕撞在一起,虽然卡住了的匕锋刃,很大程度地阻缓了匕的攻击,但豹人少年毕竟只是一名七岁的孩子,一个孩子的力气仍然无法胜过大人。再加上动作的精度不足,防御也只是半桶水的动作而已。

    结果,章人守卫在死前用尽力气刺向哈尔,他最后还是得逞了------半只匕的锋刃插进了哈尔的右胸。

    "呜…太糟糕了喵。"豹人少年捂住流血的胸口,只感到一阵眩晕:"得快点找到哈斯基他们喵。"

    这伤口虽然不至于立即致命,但它持续地流着血,最后一定会要了哈尔的命。只有找到他的小伙伴们,利用哈斯基的[自愈强化]能力,才能堵上这个伤口。

    哈尔才能活下去。

    "哈斯基……"他低声默念着小伙伴的名字,如同自我催眠般阻止自己睡着,双手则艰难地从章人守卫的身上找到钥匙,解开了自己的手铐脚铐,让自己的行动不再受铁链的限制。

    他虚弱无力地爬出牢笼,往地牢深处走去。

    同一时间,亚瑟王的办公室。

    叩,叩。有谁在敲门。敲门声颇为急躁。

    "进来吧。"骑士王随口叫道,目光却始终不离他桌面上那些文件。

    "嗷……"煞星慢吞吞地推开门走进来,一进来马上像个大爷般在沙上坐下了。

    骑士王放下笔,瞥了星辉龙一眼。煞星的裆部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如同穿了一层厚厚的尿布。尽管龙用自己的盔甲把手上的部位尽量掩盖起来,但那个凸起仍然十分显眼。

    "噗---"

    "别笑!宰了你哦!"煞星怒不可遏地打断了亚瑟王的嗤笑。

    "煞星,你累了就自己的巢穴里去休息吧,别在人类的世界里闲晃。"骑士王竭力忍住笑,"又或者说,你找朕还有什么事吗?"

    煞星羞得涨红了脸:"哼!…我暂时不回去。被其他龙见到我这幅摸样,岂不是丢脸死了?"

    "这副样子不是你用了变身术才变成的吗?"亚瑟王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金色盔甲的少年:"还是说,解除了变色以后,伤口更加明显?你是一条龙,这点小伤不是很容易痊愈吗?"

    "我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亚瑟。"煞星回避着骑士王的目光,"总之,这三天我都不走了,你给我安排个住处,最好要幽静的地方。"

    他刚想从沙上爬起来换个舒服点的姿势躺好,却又一次牵扯到痛处,不禁出一阵悲鸣。

    亚瑟看透了煞星的本性,知道金闪闪这家伙心里在打什么坏主意,不禁嘴角上扬,捉弄起星辉龙:"你还没有死心,还想继续骚扰夏洛蒂吗?算了吧你。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人还是名贵族公子,你这种粗鄙的野龙没法比。"

    煞星狠狠地瞪着亚瑟王,一方面为自己的计划被拆穿而感到不快,另一方面也因身上的痛楚而变得暴躁,胡乱迁怒于人:"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夏洛蒂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哦?你小子的鼻子还真灵敏啊。"亚瑟王故意不动声色。龙类特有的光子嗅觉能分辨出比普通的"气味"更加复杂的"气息",这一点亚瑟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放心,嘿嘿嘿~"煞星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在不幸之中现了唯一的大幸事:"夏洛蒂还…咳咳…没有被碰过。------没有被任何男人污染过,她至今仍是一名冰清玉洁的女神。"

    骑士王惊了:"天…你连这个也能知道?!"

    煞星神秘地一笑:"当然!别小看龙!"

    "总之,"亚瑟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你这几天就跟随朕一起行动吧。朕的寝宫最近平添了好多客人,多一个也不算多。"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煞星满足地笑了起来。

    他半认真地套亚瑟的话:"那么---可以告诉我夏洛蒂的住址吗?你们总得给我一个机会,上门给她道个歉---"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骑士王才没有那么好骗,他知道煞星另外还图谋着什么。他也决定不动声色,先观察清楚龙的企图再说:"再乱提夏洛蒂的事情,小心兰斯洛特宰了你哦!"

    "哈嚏!"远在数公里之外,兰斯洛特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吗,哥哥?"黑猫微笑着端上一只盘子:"来试试我们测试中的新菜色,血池地狱意粉。这个的辣椒油对祛除风寒很有效哦!"

    "谢谢…但还是算了。"兰斯洛特看着那盘红色着熔岩般恐怖火光的意粉,不仅吞了一口唾沫。

    "不能拒绝。"黑猫微笑着,脸上却散着凶恶无比的某种气息:"多亏哥哥给我们的店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我才渡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日呢!这个是给哥哥您的谢礼,你不收下就显得见外了。"

    地狱。

    把面前这盘劲辣的意粉吃下去,就是一个地狱。

    不把它吃下,又是另一个地狱。

    英俊的金骑士苦笑着,用叉子卷起了一些意粉,送进嘴里。

    地狱,真正的地狱!

    那一瞬间给他带了的猛烈冲击,毫不逊色于口里有一条火龙在肆虐。兰斯洛特只觉得整个口腔都被一阵酸麻疼痛所折磨着,而这种烧灼的痛还在他喉咙中四处蔓延!

    "咳咳……咳咳咳咳咳!"英俊的圆桌骑士不禁出一阵连续的咳嗽。

    "哥哥,辣吗?这里有柠檬水,"黑猫递上一杯冰冻可口的柠檬水,唯独这个是这间店里比较正常的饮品:"不用急,慢慢吃,还有很多呢!"

    看着那一大盘血红色的意粉,兰斯洛特只感觉到一阵绝望。他叹了一口气,故意让自己分心,好让这痛苦的时光快点过去:"我听说事情闹得很大,就连煞星大人也受伤了?"

    说起煞星,黑猫就一脸的不屑。但她对初吻被煞星夺走的事守口如瓶,因为她知道,要是她的哥哥知道此事,他一定会气得昏了头,去找星辉龙的麻烦。

    她只好一句带过:"哼,别提那条笨龙!我对他没有好感!"

    "好,好,那就不提了。"兰斯洛特怕触到妹妹的逆鳞,马上岔开话题道:"你今天的约会又怎样了?不是应该和那个叫做理查的富家子弟去吃晚饭看电影吗?时间都不早了,怎么还不去准备?"

    夏洛蒂露出一脸更加厌烦的表情:"哥,你可不可以不提理查的事情啊?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真的?"兰斯洛特强忍着劲辣,又吞下了一口意粉。

    他鼓起勇气,向妹妹提出了一个想问已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