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了。"鲁夫的妈妈这时候才放开猫人少年:"现在是几点钟来着?总之应该已经挺晚了。别说了,你们两个都过来吧。回家以后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好吧……"猫人少年支支吾吾地答道。

    于是女人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而穆特却退到了后面,和艾尔伯特走在一起,把声音压得很低地质问道:"接下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呜嗯……我也不知道……"现在的艾尔伯特一脸快要崩溃了的神色,能够开口说话已经是极限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为什么我们会碰上鲁夫的妈妈?"穆特又抱怨道:"我以为这地方只有我们知道的!"

    "我也以为是。"艾尔伯特几乎空白了的脑袋还在竭力试图运转起来,可惜它被巨大的悲伤所占据,转动的度也明显降低:"我……我以前从鲁夫口中听说过,他是一个孤儿,已经没有了爸妈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喵一回事,真的不知道。"

    他知道鲁夫是不会对他撒谎的,鲁夫说自己是孤儿,他就真的是个孤儿。这样想的时候,艾尔伯特突然顿悟,于是更大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

    正是因为艾尔伯特。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命运,鲁夫遇上了艾尔伯特并成为了艾尔伯特的仆人,他命运之中某种事件就会触,猫人少年鲁夫就会失去他的母亲。

    然而,艾尔伯特之前喝过贝迪维尔给的那个红色的药水,把命运改变了。

    现在这个世界里,艾尔伯特从来没有遇到过鲁夫,鲁夫也不是艾尔伯特的仆人或助手,只是以一介魔兽猎人的身份在外行动。

    在这个世界的命运里,因为某种微妙的改变,鲁夫的母亲没有死去,活下来了。

    鲁夫却反而死了。鲁夫的妈妈在这里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儿子回来,回来的却只是她儿子的遗体。

    这是,多么讽刺的命运!

    而且真正让艾尔伯特崩溃的还不是这件事。真正让老虎崩溃的,是这事之中潜在的[可能性]。]

    在鲁夫原本的命运里,猫人少年鲁夫的妈妈因为某种原因而死去了,而她的死亡似乎又和艾尔伯特息息相关,正是因为鲁夫遇到了艾尔伯特,鲁夫的妈妈才会死的。这样计算下来,是不是也就代表……艾尔伯特其实间接地害死了鲁夫的妈妈?!

    "你还好吗?"穆特见艾尔伯特几乎要软瘫下来了,连忙扶住老虎。

    "呜……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老虎低声说道,却没有告诉对方其中的原因。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猫人族妇女转过来问。

    "可能是在来的路上受了点风寒,我的朋友艾尔伯特先生有点不舒服。"穆特于是回答道。

    "是吗。请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女人甜甜地一笑道。

    "这不是重点!"穆特怒道。

    "穆特,拜托你了,虽然和我们原本的计划有所出入,但是请你先装成是鲁夫一晚。真的,一个晚上就好,好好哄一下鲁夫的妈妈吧。那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却留下他妈妈一个人。就这样告诉鲁夫妈妈他的死讯,他妈妈也实在太可怜了吧。"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瞒骗下去吗?"猫人少年哼道。

    "总有一天……我会把实情告诉鲁夫的妈妈知道。但是不是现在。我得找到方法循序渐进,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哼,好一个心理准备。"猫人少年懒得跟老虎再说什么了,赌气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子上,翘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