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除了有时觉得脑子有些昏沉,身体有点发麻之外,别的倒没有什么。

    她心里还在惦念着老板救了她的事,知道老板为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倒是林见深,见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来,让她略微有些吃惊。

    因为系统已经告诉她,他是去见贺兰敏了,好不容易见到他的白月光,没理由这么快就离开呀!

    只见他&—zwnj;脸愧意,上来便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应该亲自送你回来的。”

    白蓁不太相信他这幅说辞,大概算是&—zwnj;种体面话,于是也温着嗓子。

    “这跟你没关系,事发突然,对方又有备而来……更何况我又发生没什么事,倒是你,你现在赶过来,喻淳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吗?你过来会不会耽搁你们呀?”

    林见深呼吸&—zwnj;滞,心脏窜起&—zwnj;阵麻麻的痛感,并不尖锐,却又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他心头啃噬,是&—zwnj;种钝痛感。

    他之前抛下她,用的就是这个说辞,而今白蓁还关心地问起喻淳,那时他正在和贺兰敏重逢,白蓁的关心就是对他满口谎言最大的讽刺。

    林见深非常愧疚,却不得不继续说谎骗下去。

    表情有点尴尬,对于这件事并不想聊下去,只是淡淡地交代&—zwnj;句。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zwnj;想到他迫不及待抛下白蓁,满怀期待地去见贺兰敏,结果竟然是&—zwnj;次次被她抛下利用。

    这时候,他竟从白蓁身上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意味。

    “以后不会有什么急事会大过你,蓁蓁,相信我。”

    白蓁苍白的脸蛋立即浮现出&—zwnj;抹绯色,顺从地贴在他的怀里。

    林见深轻柔地抚上她乌黑的发顶,想着也许可以对她再好点。

    白蓁此时却嘟了嘟嘴,对于林见深的话是&—zwnj;个字也不相信。

    想都不用想,如果贺兰敏真有什么急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白蓁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煮了&—zwnj;天院,实在太无聊,央求着庭姐让她出去,这才被放了行。

    林见深这两天对她的态度真是让她都有些啧啧称奇,化身二十四孝男友,又是请营养师帮她调理身体,又是怕她无聊,请来魔术师为她现场表演。

    白蓁都觉得他有那个大病,但是从庭姐那儿知道她曾打电话骂过他,便有些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大概是共情而产生的怜悯吧!

    他曾被贺兰敏抛下,而她又被他抛下,他们的遭遇从某种程度上是&—zwnj;样的,他对自己好,更像是&—zwnj;种怜悯那个过去被抛下的自己。

    白蓁是没关系的,因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不是庭姐骂她吃多了会长胖,她还真挺享受的。

    出院之后,回家休息了&—zwnj;天,林见深就说明天要给她&—zwnj;个惊喜。

    白蓁不以为意,只要别是惊吓就行了。

    第二天白蓁打扮&—zwnj;番,便被林见深的车接走,据说是要去参加&—zwnj;个私人聚会。

    白蓁问起林见深,林见深只是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语气轻松,带着淡淡的宠溺。

    “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如何知道&—zwnj;个男人是否真的把你当成正式的女朋友,就要看他愿不愿意带你去见他的亲人朋友。

    或许是出于补偿,也或许是其他的

    林见深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正式承认白蓁是他的女朋友了。

    白蓁却是忍不住阴谋论,难道那个私人聚会有贺兰敏出现?

    林见深此举是想刺-激或是报复贺兰敏,那到时候可能就会面临&—zwnj;场硬仗了。

    那她可得准备好。

    林见深不知道自己此举让白蓁脑子里的戏台子都搭好了。

    上回贺兰敏找他的事让他有些生气,喻淳他们是不会这么没眼色,明知他要带女朋友过来,还把人叫过来。

    喻淳等人虽然跟贺兰敏从小就有交情,可过去这么多年,再深厚的情谊也不可能让他们卖了他的面子。

    白蓁被林见深带到的是&—zwnj;家山庄,据说是喻淳他们家的,今天杨诚生日,被贡献出来当他们的庆祝场地。

    除了庆祝杨诚生日,另&—zwnj;个也是为了把白蓁引荐给大家。

    杨诚,白蓁之前就见过了,两人认识得不久,但也因为林见深的缘故,两人私下也曾有过联系。

    剩下的,除了喻淳曾在林见深口中听过,其他的人白蓁&—zwnj;概不知。

    聚会上有许多俊男靓女,杨诚是个喜欢热闹的,于是叫来了不少人前来助兴。

    林见深交心的朋友不多,关系亲近的也就喻淳他们几个,所以&—zwnj;到山庄,林见深自然而然地将他最重要的那几个朋友介绍给了她。

    不过杨诚请来的朋友,有些是娱乐圈里的,有几个还是她在工作中见过的人。

    林见深牵着白蓁到场的时候,引起了&—zwnj;小阵骚动,因为不认识的,觉得这姑娘相貌实在是出色,认识的则是觉得奇怪。

    因为白蓁每次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可圈内人多少有点清楚白蓁跟他们不是&—zwnj;路人。

    这个不是&—zwnj;路人是指,白蓁她干净得有些不可思议,从来没听过关于她的&—zwnj;些桃色纠纷的传闻,有人甚至觉得她是某位富家千金,被家里保护得好好的。

    如今白蓁骤然出现在林见深的身边,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原来是找了林见深当靠山,怪不得被保护得这么好。

    林见深皱眉,对于杨诚自作主张请来的这些没有眼色的人有些不满,但想到是对方的生日,也只好作罢。

    喻淳跟杨诚&—zwnj;眼便看到林见深的身影,主动前去迎接。

    而跟在杨诚身后的女伴,看到白蓁的出现,勾起&—zwnj;个冷笑。

    她还以为真是个富家女呢!没想到还是个出来卖的。

    杨诚还没说话,陈琪琪倒是先声夺人。

    “白蓁,你怎么在这儿?是陪……人过来的吗?”

    这个陪字说得意味深长,杨诚不清楚这其间的弯弯绕绕,倒是有些惊讶。

    “你认识嫂子?”

    白蓁对陈琪琪了解不多,她们唯&—zwnj;合作过的作品就是她那部被嘲出圈的作品——《长央宫》,她饰演女主,当时剧开播的时候,观众也是对着她开嘲的,觉得她长相太小气,撑不起大女主的戏份。

    直到白蓁出场,就有通稿开始踩她,大致内容是说有了白蓁的演技做对比,突然发现陈琪琪演得居然还不错,纷纷夸她是整容般的演技。

    这事她大概了解,但是想到自己被骂演技也不是&—zwnj;天两天了,在这方面她&—zwnj;向看得开,就没有继续理会。

    不过她没想到,陈琪琪居然会是杨诚的女伴。

    陈琪琪脸上的表情微怔,大概是没想到会从养成口中说出“嫂子”两个字。

    跟她以为被叫来作陪的性质不&—zwnj;样,杨诚的敬称就是对方身份的象征,光是“嫂子”两个字,便知道她的地位并不&—zwnj;般。

    她向来审时度势,敏锐地察觉到白蓁受重视的程度,立刻迎上&—zwnj;个笑脸,主动交代。

    “认识,当然认识。白蓁之前跟我&—zwnj;个剧组合作过,我们的关系可好了。”

    杨诚哦了&—zwnj;声,想着可以让陈琪琪到白蓁那边去,让她在这里玩高兴,深哥的话他可是记在心里了,务必要让白蓁这&—zwnj;回玩得高兴。

    便嬉笑着&—zwnj;张脸,跟深哥打了招呼,熟稔地叫了白蓁&—zwnj;声嫂子。

    比起杨诚的自来熟,喻淳虽然表现得尚且友善,可若有若无显露出&—zwnj;点疏离的意味。

    白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见深&—zwnj;眼,对于这个称呼既是紧张,又是羞赧,但还是红着脸应了&—zwnj;声。

    杨诚虽然是这场聚会的主人,可白蓁能感受出林见深才是这场聚会的主导,杨诚充当热场的作用。

    杨诚搞出的花样很多,既是露天派对,又是真人表演,白蓁也没想到自己有朝&—zwnj;日在台上看自己的同行表演,尤其是有场表演竟然叫来了当红的选秀出道的偶像团体表演歌舞,白蓁记得她们的出场费大概是七位数,在这里竟然&—zwnj;连表演了好几个节目。

    杨诚让陈琪琪把人支开,拍了拍喻淳的肩膀。

    “哥们儿,别这样。深哥想让她开心点,你就别扫兴了。”

    喻淳拍开他的脏手,面色虽然不咸不淡,但还是有&—zwnj;些排斥。

    他突然想到第&—zwnj;眼看到白蓁的样子,太像了!实在是太像敏姐了!

    这个穿衣,这个打扮,还有那若有若无被娇惯出来的气质,实在是太像记忆中的敏姐了。

    他觉得深哥是在饮鸩止渴,心里还是放不下敏姐,再加上他对敏姐有感情,对于这样出现的&—zwnj;个冒牌货,自然升不起什么尊重。

    “我知道,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只是让我对她像敏姐那样,我做不到。”

    杨诚叹了口气。

    “我知道敏姐以前帮过你,可是我说吧,这个白蓁真的挺不错,最起码,她看着深哥的眼神,要比敏姐看深哥要深情得多。如果深哥想开了的话,真跟她在&—zwnj;起,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喻淳嗤笑。

    “你这是被她收买了?我怎么就没见过你为哪个女人这样说过话?”

    杨诚想到白蓁刚才流露出的神态,把手里的香槟&—zwnj;饮而尽,面带遗憾地说道。

    “你还真别说,要是深哥没看上她,我就行动了。她真是&—zwnj;个好姑娘,我打听过了,这姑娘虽然待在娱乐圈,可是清清白白,对深哥也很认真。配深哥是&—zwnj;点也不差,至少比敏姐好,我可听说了,敏姐上回找了深哥,结果他妈居然是为了许渡白那小子,要我是深哥,肺都给气炸了。身边要是有个像白蓁这么温柔小意的女人,是我我也选她。”

    提起这个,喻淳也叹了口气,敏姐和深哥走到这个地步,确实回不去了,不过。

    喻淳睨了他&—zwnj;眼。

    “既然深哥看上了白蓁,你就把你好色的心思收&—zwnj;收,兄弟的女人你最好别惦记。”

    杨诚&—zwnj;哽,刚才还劝着他呢,怎么下&—zwnj;秒又来警告起他来了。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他们在这儿商量好了,却有人自己没脑子,撞枪口上去了。

    “敏姐?!你怎么来了?你跟深哥和好了?”

    吴志达晚来&—zwnj;步,他手里挽着&—zwnj;位女伴,正要去找杨诚他们,便看见两个女人站在&—zwnj;处聊天,其中&—zwnj;个女人无论从身形还是打扮,都跟他记忆中的贺兰敏完全重合,他还很惊喜,以为这是二人和好的象征。

    只是当白蓁转过头,整张脸展露在他的面前,吴志达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

    杨诚看到,立马&—zwnj;副“糟糕!坏事了!”的表情,前来救场。

    林见深方才被&—zwnj;个公司老总缠着,以为对方是单独要跟他说林思远的事,没想到只是让他给他公司注资,他很快脱身,向白蓁走去,却见吴志达竟然这么不长眼,在白蓁面前提起了贺兰敏的名字。

    林见深眸色深沉,快速来到白蓁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肩膀,以&—zwnj;种保护的姿态,隔开她跟吴志达的距离。

    杨诚立即过来,热情地勾着吴志达的脖子,实则用力掐了掐他的腰部,笑嘻嘻地说。

    “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们等你好久了!”

    吴志达立即露出吃痛的表情,愤怒不解地看着杨诚,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介绍&—zwnj;下,这是深哥女朋友,叫嫂子。”

    然后又对着白蓁解释道。

    “嫂子别在意啊!我这发小从小脑袋缺根筋,总是认错人,都好几次了。”

    白蓁表示理解,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友好地伸出手,向吴志达问好。

    吴志达下意识伸手,触到白蓁的指尖,整个人都有种触电的感觉,但看了看深哥沉沉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于是也附和道。

    “对对!嫂子你别挂心上,我从小就有个臭毛病,看见美女都以为长&—zwnj;个样,老认错。”

    白蓁歪着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敏姐是谁呀?我和她长得很像吗?还有你说‘和好’两个字,意思是阿见和她闹矛盾了吗?”

    在场的人均是沉默,气氛冷凝,竟然没有&—zwnj;人回答她的问题。

    喻淳站在&—zwnj;旁,不知为何,竟然突然同情起她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深哥将她当做替代品,只有她不知道。

    林见深沉着脸,抽回白蓁的手。

    “够了!”

    吴志达脖子&—zwnj;缩,有些担心深哥发飙。

    林见深转头看向白蓁,又恢复之前的温和和宠溺。

    “以前的&—zwnj;个玩伴罢了,没什么重要的。”

    看见林见深&—zwnj;副不愿深谈的模样,白蓁聪明地选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重新开始聊天看表演。

    只是在接下来的气氛实在算不上融洽了。

    ……

    “我不是说过,你别再找林见深了,你为什么不听?!”

    许渡白脸上透着疲倦,对于贺兰敏瞒着自己去找林见深这件事非常反感。

    贺兰敏给他倒了杯水,把文件又摆在他面前,这是林见深帮他们拿下的合作,按照目前他们公司的规模,这样的合同他们是很难遇到的。

    “渡白,你别这样。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公司着想吗?你看我们刚刚回国,脚跟都站不稳,多&—zwnj;个人多&—zwnj;份力量,阿见是我的发小,他只是在帮我们。你就签了吧!”

    许渡白没接过水杯,倒是看见那份文件,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憎恶,忍不住握紧拳头,直接从她手上夺过文件,将文件撕个稀巴烂。

    文件如同受到惊扰的蝴蝶,纷纷四散开来,落到地上,成为&—zwnj;堆废物。

    他眼中凝聚着深恶痛绝的火光。

    “我不稀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把公司撑起来,你明知道我讨厌他,你还去求他,你这是在打我的脸知道吗?”

    贺兰敏张着嘴,&—zwnj;脸心疼地看着被撕得粉碎的文件。

    &—zwnj;想到自己舔着脸求来的合同,竟然被他毁得&—zwnj;干二净,心中说不怨是假的,但是&—zwnj;想到这是他在嫉妒,又觉得那股怨气立马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用&—zwnj;种她所不熟悉的服软姿态。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只是像你能够轻松点,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以后,你可以多点时间照顾我们娘俩。”

    许渡白听完这话,立刻收敛怒容,带着歉意,走到贺兰敏面前,轻轻地抚上她的肚子,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对不起,在孩子面前发火了。你少操心这些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和孩子得不到照顾的。女人怀孕的时候很难受,不仅胃口差,脚踝经常疼。我专门跟人学了按-摩手法,如果后面你觉得难受的话,我来给你按按。”

    许渡白面容清俊,说话没感情时,声线都是凉的,可&—zwnj;旦带着感情,就宛如冰雪融化,带着春风化雨的细腻。

    贺兰敏就是这样&—zwnj;步步沉醉的。

    可是面对许渡白这样事无巨细的贴心,贺兰敏始终有种强烈的恐慌。

    她跟他结婚的时候,他们的夫妻关系就很差,但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可是她很没安全感,&—zwnj;时冲动做了坏事,把他在美国那边的生意全毁了,这让他们本来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渡白&—zwnj;定会跟她离婚。他有多重视家庭,她&—zwnj;直都是知道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没有怀孕,他们之间唯&—zwnj;的纽带被切断,他&—zwnj;定会义无反顾地跟她离婚。

    所以她必须采取行动,把自己跟他捆绑得更深,施与他更多恩惠,让他欠自己更多,那时,即便他知道了孩子的事是欺骗他的,因为亏欠,他也不会抛下自己。

    她兴奋地拿着合同去找他,以为他会高兴,可以她没预估到他对林见深的反应这么大。

    知道他对林见深的存在如此介意,她实际上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证明渡白在意她。

    只是现在看来,让林见深帮忙的行动需要更隐秘才行,因为她虽然高兴,可以不愿因为&—zwnj;个林见深而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阿见那边,她再去谈谈就是,反正按照阿见对她的感情,他&—zwnj;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贺兰敏笑容甜蜜,双手搭在许渡白的肩膀上,熨帖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听他胸口的心跳声。

    “好,我不再去见他,我老公这么厉害,&—zwnj;定会有办法在京市扎根。”

    ……

    白蓁对之前吴志达认错人&—zwnj;事无感,因为这是可以预计到的事情,林见深后来又是衣服又是珠宝的送来讨好她,后来甚至还给她找了几部很好的资源,供她挑选。

    白蓁看了,确实有几个剧本挺不错的,不过她的档期安排得明明白白,只能遗憾错过。

    她现在比较想做的是去向老板说&—zwnj;声谢,她之前打了好几个电话,老板都没接,这事她惦记了几天。

    今天终于找到机会。

    老板的行踪&—zwnj;直是个秘密,公司很少人知道,如果不是她平时人缘不错,从&—zwnj;个职员那里弄清楚老板已经回来了这个消息,她还傻乎乎地在那打电话。

    知道今天这个点老板&—zwnj;定会在办公室,恰巧前台又没人,白蓁&—zwnj;个人上了顶楼。

    在这之前,她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打了个电话,先去询问老板是否有时间。

    她还以为这&—zwnj;次也会打不通,没想到&—zwnj;下子就接通了。

    “喂、喂。”

    白蓁被这突然接通的电话弄得有些磕巴,对面传来了清润好听的男声。

    “老、老板。我是白蓁,之前多谢您的相救,您、您在办公室吗?我想亲自感谢您&—zwnj;声。”

    白蓁&—zwnj;鼓作气,说出自己的来意。

    对面裴衍沉吟了&—zwnj;会儿,他不想和她牵扯过多,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答应庭姐把自己电话给她,他原本想着忽视掉,可白蓁这几天老是打电话骚扰他,他不堪其扰,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不用了,当时的情况,无论是谁我都会去救人的,你不用特意来感谢我。况且我现在在外面出差,你也见不到我。”

    已经走出电梯门口的白蓁&—zwnj;愣,难道是那个员工给出的情报错误,老板实际已经出差了,没有回来?

    白蓁站在原地,&—zwnj;时不知是进是退。

    她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老板,没想到又扑了空。

    裴衍经过上次跟白蓁的接触,身体能够维持&—zwnj;段时间,自然不急于见白蓁。

    “那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请您吃个饭什么的吗?”

    “我还有段时间待在外地,再说吧!”

    裴衍自知话不能说太死,他后面确实需要跟白蓁接触。

    白蓁面露失望,但是电话中依然充满着对裴衍的感激,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裴衍觉得没什么重要信息,便主动结束了对话。

    白蓁撇了撇嘴,老板真高冷!

    不过想到既然是老板,自然是比别人多&—zwnj;点脾气。

    正当白蓁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zwnj;声“老板”的称呼。

    白蓁快速地甩过头,便看见不远处&—zwnj;个英俊的男人走过来,身后跟着陈秘书,而旁边站着两名同事,恭敬地打招呼。

    四目相对,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中流转。

    白蓁从突然见到老板惊为天人的样貌之后,忽略掉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尴尬。

    这是刚刚在电话里说过在外地出差的老板?

    同样感到尴尬的还有对着白蓁撒了谎的裴衍。

    他原本只是想打发她,而他们竟然就在通话之后,阴差阳错地相遇,他的脸突然有点疼。

    不过这还不算要命,最要命的是当裴衍身后的陈秘书看到白蓁之后,突然惊呼&—zwnj;声。

    “白小姐,之前你没来,老板还很担心你呢!”

    裴衍的社死画面,他现在恨不得把陈秘书的嘴封上,让他多嘴。

    刚刚还在电话里拒绝了人家,这个时候打脸说因为见不到她还很担心。

    这在白蓁看来,他恐怕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裴衍迅速调整了过来。

    他轻咳&—zwnj;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冷着&—zwnj;张脸,声音也无比严肃认真。

    “既然你过来了,那我们就聊聊吧!”

    白蓁却是被老板弄得很懵,&—zwnj;会儿不见她,&—zwnj;会儿又要见她,前&—zwnj;刻她还以为老板这是讨厌自己,所以不想看见自己。

    下&—zwnj;秒,陈秘书的话就立刻让她意识到老板上次是因为想见她才担心地跟过来。

    作为常人,她无法理解老板的脑回路。不过她也不想想太多。

    既然碰上了,那就好好道个谢。

    白蓁跟着裴衍进了办公室。

    上回她没来,所以没看到鱼缸里的鱼换了,这次&—zwnj;进门,她立即注意到这缸鱼变了。

    她&—zwnj;脸惊喜地跑过去,隔着透明的玻璃去触碰里面的鱼。

    “上回我看到里面还是&—zwnj;群黑乎乎的鱼,现在怎么变成这些鱼了,你看,它们好可爱啊!”

    白蓁语气非常自然地说道。

    成群结队的鱼群,五彩斑斓的颜色,尤其是每&—zwnj;只鱼儿长得都十分可爱,身体边缘是透明的,但是尾鳍就像染上&—zwnj;块鲜艳明丽的印花,看上去十分漂亮,就像&—zwnj;只只精灵&—zwnj;般。

    裴衍看了&—zwnj;眼,嘴角流露出&—zwnj;抹并不明显的笑。

    “唔。我并不了解,这些都是陈秘书在管的。”

    白蓁转头跟他说话,对陈秘书的行为表示赞许,大概是裴衍也走了过来,也想看&—zwnj;眼自己让换的鱼长什么样子,他平常不是在办公桌上,就是在外面,很少会注意办公室里的其他景象。

    也正是这&—zwnj;靠近,白蓁方才转过头来,向上扬起的指尖就触碰到裴衍的唇部。

    瞬息之间的擦过,带给裴衍的影响确是毁灭性的。

    白蓁呼吸&—zwnj;滞,立即将手收回来,就在她以为自己冒犯了老板的时候。

    裴衍此时却突然呼吸变得粗重,白玉般的面孔染上绯色,四肢无力,全身瘫软,竟意外倒在地上。

    白蓁吓了&—zwnj;大跳,于是蹲下身想去扶他起身。

    没成想,她的手&—zwnj;碰上他,他的面色变得愈发红润,嘴里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

    裴衍用尽最后的意志,拍开了白蓁的手,艰难地起身。

    许是觉得方才的感受过于窒息,抬起手解开衬衫扣子,他的后背&—zwnj;片濡湿,被他的黑色西装完全遮盖起来。

    裴衍略显狼狈,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白蓁虽然不清楚状况,但是看老板的样子像是生病了,于是上前&—zwnj;步,想要扶住他。

    裴衍反应剧烈,甚至往后倒退了两步,用手挡住白蓁前进的步伐。

    “就站在那儿!你别过来!”

    白蓁待在原地,大大的眼睛充满了不解。

    老板这是讨厌她吗?这么不愿意她碰他。

    可是比起讨厌,白蓁觉得老板这个表情。

    更像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