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以为她是无聊跑出去玩,怕被自己问责，才会拿块糖讨好自己。
一时有?哭笑不得。
他帮她抹干眼泪，拍了拍她的额头。
“行了，我不骂你了,快过来吃你的竹筒糕吧,要不然就快凉了。”
周淮把便当盒拿过来,里面盛了好几块竹筒糕，有白色的、紫色的、黄色的,不?的颜色不?的味道。
白蓁一闻到那个香味,整个人就被吸引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便当盒，挑出一块紫色的拿来尝尝。
一入口，她的眼睛就放亮。
“好吃么？”周淮看她小口小口地咬进嘴里，吃相斯文秀气,吃得一脸满足,不禁也有种这东西是什么珍馐美味的感觉。
白蓁用一次性筷子夹断一截,喂到周淮嘴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吧！
周淮抿了一口,香滑软糯,带着淡淡的竹子香味,甜味适中,他点点头。
其实在安城，这味道还算普通，大概是因为小哑巴很少吃过这类地方小吃，才会觉得这么美味。
“喜欢吗？”
白蓁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猛地点点头。
周淮嘴角渗出一丝笑意。
“你喜欢的话，改天我蒸给你吃。”
你会做这个？
白蓁的眼神就写满了不可置信,她觉得像这样的小吃，应该只有那?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才会做。
周淮回忆了那家那家的做法，再加上刚刚尝出的味道，想着要做的话应该不难。
其实在安城卖这个的很少，摊贩都是走街串巷地叫卖，地点根本就不固定，他今天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可是那家摊贩说，今天过完就不卖了，因为家里孩子毕业找到工作了。
他想着自己学会的话，白蓁要再想吃，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材料很简单，只要去后山那里多砍两根竹子就可以了。”
白蓁觉得可行。
正想大展拳脚，想要自告奋勇的时候，身上那点沉甸甸的感觉，一下子提醒了她。
她扯了扯周淮的衣袖，把手里的那一袋钱全都交给他。
周淮疑惑，从她手里接过。
“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摞钞票，脸色微变。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
【赵明香给的。】
她在纸上写道。
周淮面色微沉：“你出去就是跟她见面了？”
【她给你发短信，我正好看到，就帮你回了，然后她就让我过去。】
周淮并不想要小哑巴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对于她私下见了赵明香有?不太满意。
然后就见白蓁写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老公的那笔债款，你会帮他们还上。】
周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颔线锐利流畅，紧紧绷在一块儿。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替我擅作主张收钱。”
白蓁看出他有?不高兴了，是在怪她插手他们的事吗？
可是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告诉他真实原因。
【这是她执意要给你的，她说她不想欠你。而且她已经买好车票和她丈夫准备离开安城，她让你留着这?钱填补债款。】
周淮听完之后，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慢慢阖上双眼，似乎是在悲叹他们一去不复返的过去。
转瞬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似乎已经抛下过去，彻底放下赵明香。
他还是接过钱，决定再想想办法，筹到足够的钱，把这个窟窿给堵上。
白蓁窸窸窣窣往柜子里翻出很多衣服，那都是之前周淮给她买的，她把它们放到周淮面前。
【这?衣服我都不穿，把它们拿去卖了，应该可以换一?钱。】
白蓁身无长物，要想拿到钱就意味着要联系上庭姐，叫人给她送钱过来，可这也意味着她的身份暴露。
她暂时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有多少填多少。
赵明香说他们欠了高利贷一百万，对她来说是笔小数目，可放在绝大多数家庭，都是一笔足以压死人的巨债。
周淮看到这一刻，内心是极度矛盾的。
一方面，他不想白蓁看到他如此窘迫的一面；另一方面，他又为白蓁能如此为他着想而感到感动。
周淮安抚她，让她把衣服放回去。
“衣服你继续穿，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总之我不会连累你的。”
白蓁有?生气。
【我从来没想过连累不连累的事情，我只是在心疼你你知道吗？】
周淮看到纸条上的文字，心脏突然抽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头顶，让他有种头重脚轻的不踏实感。
这好像是?一次有人说心疼他。
可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这样一句心疼，而眼眶发热。
“好了，我知道了。总之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怎么可能让白蓁沾上这?事儿呢。
“对了，等过两天我空下来，我就帮你找你的家在哪，这么久了，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
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可是小哑巴终究是要回去的，跟他待在一起，对她并不利。
听到要送她回去，白蓁立即安静如鸡。
任务还没完成，他就想送走自己，是不是他嫌弃自己什么事都干不了，拖他后腿呀。
白蓁埋下头，有?闷闷地想到。
周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让她掺和进来在那生气，于是打算冷处理这件事，让她慢慢忘掉。
可是白蓁哪能忘掉，周淮拖欠着一大笔债，他又怎么可能过上幸福生活。
周淮卡里有四十多万，再加上赵明香的十几万，加起来还差四十万才能够凑齐。
于是这两天周淮开始了早出晚归，四处凑钱。
白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寻着他在外忙碌的机会，白蓁也开始想办法搞钱。
她做明星的时候，很少关注钱这方面的事，她除了演戏、拍代言，好像也没有别的才艺可以赚钱。
比起这个，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外形。
要不看看安城有什么模特一类的工作，或者是看看哪家公司需要拍广告。
白蓁绕着安城转了一圈。
发现这里的人，对于明星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四大天王时期，这样的小城市，也没多少人愿意出钱请人拍广告、拍代言，大部分都只是一?小商贩叫人用一?p图软件，把上个世纪红极一时的明星p到他们的产品上。
白蓁一时觉得有?无望，她发现缺少了明星的光环，自己竟然连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都比不上，这多少有?打击了她的自信。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安城最大的商业街，突然发现许多人都涌入到最中央的商业广场。
白蓁也跟着前去凑热闹。
她抓住一位大姐，仔细问了一下。
【大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姐看了一眼白蓁的模样，漂亮得她都有?不敢看，可惜就是个哑巴，但是人对于美好的事物都会表现出格外的宽容，所以大姐好声好气，跟她说了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保洁公司在做活动，说是让一?姑娘们去报名，参加这个比赛，上台展示才艺，让观众投票选出最符合他们公司形象的什么、什么代言人，对！就是代言人，然后冠军就能拿到五十万的奖金，你说这老板傻不傻？五十万，都可以买好多保洁用品了，你说他们办这个活动，能挣到钱吗？”
大姐见她听得认真，于是情不自禁多说了一?。
白蓁听大姐的形容，这么一琢磨，不就是以前那?最原始的选秀节目吗？
近期看，这公司在安城这样一个小城市，拿出五十万当噱头，看似是亏损了，可是借着这个噱头，瞬间提升了他们公司的知名度，长远来看，是公司赚了。
尤其是在安城这样一个娱乐节目匮乏的地方，乍然遇见这事，大家都会图新鲜来凑热闹，只要活动能办下去，一定能够成为整个安城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白蓁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
那个大姐倒是开始打量起白蓁，然后摇摇头。
“可惜了，你要不是个哑巴，倒还可以去参加参加，就你这样貌，站在那一块，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你，这五十万还不就是你的了。可惜……”
可惜是个哑巴！
白蓁听到大姐的话，眼前瞬间一亮。
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而且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选秀节目，虽然平时她上综艺节目，一期的出场费就不止五十万了，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既然可以用自己的特长赚钱，有何不可呢。
于是白蓁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去，许多人为了这五十万，简直拼了老命。
她看了一下，来参加报名最多的竟然是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妈。
这可真是一大奇观。
白蓁被挤到后面，眼看着报名表一张张减少，等到她排到了，最后一张报名表竟然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白领给抢走了。
举办方负责人往后面喊了一句。
“报名已经截止，请大家下次再来吧！”
白蓁一看居然报名截止了，而自己?最后一张报名表失之交臂，顿时痛心不已。
她只能感叹命运不济，正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叫住。
“这位小姐，请你等一下。”
白蓁转过头，看了一下周围，再看一下自己，这才确定刚刚那个负责人是在叫自己。
白蓁还没动，那个负责人就非常殷勤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相当和煦的笑容。
“这位小姐，我看你相貌跟我们公司的产品非常相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我们这个活动。”
白蓁指了指别人手里拿着的报名表，示意自己没有这个。
负责人立刻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招了个手，立即后面有人送来了一张报名表。
“小姐，如果你有意参加的话，就在上面填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下午开始?一轮评比，我相信以小姐这么出色的外貌，一定能够顺利通过?一轮。”
白蓁突然兴奋起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还是拿到了报名表。
白蓁接过黑笔在上面填写起来。
“白蓁？白小姐，你的名字真好听，真是人如其名。”
负责人在后面拍着马屁说道。
等她填好信息之后，就看见负责人从手下手里拿了一个红章，直接就盖在她的报名表上，而另一堆没有被盖上红章的报名表，则被另一个工作人员扔进了垃圾桶。
在这之后，负责人反复告诉她，让她记得下午一点过来参加?一轮评比，不停地跟她说她一定有机会拿到五十万奖金，说得白蓁都有?心动了。
于是她回去，瞒着周淮这件事，吃完午饭，目送着周淮出门，一直都表现得格外乖巧，都让周淮觉得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白蓁这才侧目怒瞪他。
他是不是一天不嘴贱，心里就不舒服。
周淮看着她这幅生动的表情，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那股沉重感，瞬间驱散了不少。
也许小哑巴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看着周淮出门，白蓁这才赶紧收拾自己，往活动地点去。
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刚好有两个学生打扮的女生想要进去，却被外面的工作人员给拦住。
“对不起，迟到者不能入内。”
白蓁觉得心有?凉了，一脸郁闷，却见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看见她，立马换上另一幅神色。
“白小姐，是你吧！陈经理交代，如果看到你来了，立刻让你进去。”
刚才准备要走的两个学生立马过来，一脸忿忿不平。
“凭什么她迟到就可以进去，我们就不行啊！”
工作人员让另一个人把白蓁带进去，说话相当不客气。
“你们要有人家这么漂亮，你们也可以进去。”
在背后听到这句话的白蓁，突然对一个道理理解得更加透彻，长得好看真的是有特权的。
白蓁被工作人员带到幕后，后面坐着一大批前来参赛的选手，一看到白蓁到场，场面瞬间凝滞了几秒，然后就传出了一?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大致的意思是，完了，她们这回可能遇到劲敌了。
陈经理带着保洁公司的老总开始巡视备赛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乖乖巧巧的白蓁，瞬间眼前一亮。
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孙立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坐在角落，打扮素净的白蓁。
在一众想要争奇斗艳博出位的女人当中，白蓁就如?一朵洁白纯净的莲花，将周围的世界都跟她隔离开。
孙立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觉得竟产生了一丝丝渴意。
“她是谁？”
陈经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孙老板问的是白蓁，于是立刻迎上一个小脸，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她叫白蓁，是个参赛选手。”
孙立文点了点头，再看了白蓁一眼，然后从这里离开，连剩下的那?参赛选手都没看，就走了。
一时有?哭笑不得。
他帮她抹干眼泪，拍了拍她的额头。
“行了，我不骂你了,快过来吃你的竹筒糕吧,要不然就快凉了。”
周淮把便当盒拿过来,里面盛了好几块竹筒糕，有白色的、紫色的、黄色的,不?的颜色不?的味道。
白蓁一闻到那个香味,整个人就被吸引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便当盒，挑出一块紫色的拿来尝尝。
一入口，她的眼睛就放亮。
“好吃么？”周淮看她小口小口地咬进嘴里，吃相斯文秀气,吃得一脸满足,不禁也有种这东西是什么珍馐美味的感觉。
白蓁用一次性筷子夹断一截,喂到周淮嘴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吧！
周淮抿了一口,香滑软糯,带着淡淡的竹子香味,甜味适中,他点点头。
其实在安城，这味道还算普通，大概是因为小哑巴很少吃过这类地方小吃，才会觉得这么美味。
“喜欢吗？”
白蓁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猛地点点头。
周淮嘴角渗出一丝笑意。
“你喜欢的话，改天我蒸给你吃。”
你会做这个？
白蓁的眼神就写满了不可置信,她觉得像这样的小吃，应该只有那?走街串巷的小摊贩才会做。
周淮回忆了那家那家的做法，再加上刚刚尝出的味道，想着要做的话应该不难。
其实在安城卖这个的很少，摊贩都是走街串巷地叫卖，地点根本就不固定，他今天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可是那家摊贩说，今天过完就不卖了，因为家里孩子毕业找到工作了。
他想着自己学会的话，白蓁要再想吃，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材料很简单，只要去后山那里多砍两根竹子就可以了。”
白蓁觉得可行。
正想大展拳脚，想要自告奋勇的时候，身上那点沉甸甸的感觉，一下子提醒了她。
她扯了扯周淮的衣袖，把手里的那一袋钱全都交给他。
周淮疑惑，从她手里接过。
“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摞钞票，脸色微变。
“这?都是从哪里来的？”
【赵明香给的。】
她在纸上写道。
周淮面色微沉：“你出去就是跟她见面了？”
【她给你发短信，我正好看到，就帮你回了，然后她就让我过去。】
周淮并不想要小哑巴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对于她私下见了赵明香有?不太满意。
然后就见白蓁写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老公的那笔债款，你会帮他们还上。】
周淮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颔线锐利流畅，紧紧绷在一块儿。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替我擅作主张收钱。”
白蓁看出他有?不高兴了，是在怪她插手他们的事吗？
可是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告诉他真实原因。
【这是她执意要给你的，她说她不想欠你。而且她已经买好车票和她丈夫准备离开安城，她让你留着这?钱填补债款。】
周淮听完之后，没有别的反应，只是慢慢阖上双眼，似乎是在悲叹他们一去不复返的过去。
转瞬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似乎已经抛下过去，彻底放下赵明香。
他还是接过钱，决定再想想办法，筹到足够的钱，把这个窟窿给堵上。
白蓁窸窸窣窣往柜子里翻出很多衣服，那都是之前周淮给她买的，她把它们放到周淮面前。
【这?衣服我都不穿，把它们拿去卖了，应该可以换一?钱。】
白蓁身无长物，要想拿到钱就意味着要联系上庭姐，叫人给她送钱过来，可这也意味着她的身份暴露。
她暂时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有多少填多少。
赵明香说他们欠了高利贷一百万，对她来说是笔小数目，可放在绝大多数家庭，都是一笔足以压死人的巨债。
周淮看到这一刻，内心是极度矛盾的。
一方面，他不想白蓁看到他如此窘迫的一面；另一方面，他又为白蓁能如此为他着想而感到感动。
周淮安抚她，让她把衣服放回去。
“衣服你继续穿，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总之我不会连累你的。”
白蓁有?生气。
【我从来没想过连累不连累的事情，我只是在心疼你你知道吗？】
周淮看到纸条上的文字，心脏突然抽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头顶，让他有种头重脚轻的不踏实感。
这好像是?一次有人说心疼他。
可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这样一句心疼，而眼眶发热。
“好了，我知道了。总之这件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怎么可能让白蓁沾上这?事儿呢。
“对了，等过两天我空下来，我就帮你找你的家在哪，这么久了，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
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可是小哑巴终究是要回去的，跟他待在一起，对她并不利。
听到要送她回去，白蓁立即安静如鸡。
任务还没完成，他就想送走自己，是不是他嫌弃自己什么事都干不了，拖他后腿呀。
白蓁埋下头，有?闷闷地想到。
周淮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让她掺和进来在那生气，于是打算冷处理这件事，让她慢慢忘掉。
可是白蓁哪能忘掉，周淮拖欠着一大笔债，他又怎么可能过上幸福生活。
周淮卡里有四十多万，再加上赵明香的十几万，加起来还差四十万才能够凑齐。
于是这两天周淮开始了早出晚归，四处凑钱。
白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寻着他在外忙碌的机会，白蓁也开始想办法搞钱。
她做明星的时候，很少关注钱这方面的事，她除了演戏、拍代言，好像也没有别的才艺可以赚钱。
比起这个，她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外形。
要不看看安城有什么模特一类的工作，或者是看看哪家公司需要拍广告。
白蓁绕着安城转了一圈。
发现这里的人，对于明星的了解还仅仅停留在四大天王时期，这样的小城市，也没多少人愿意出钱请人拍广告、拍代言，大部分都只是一?小商贩叫人用一?p图软件，把上个世纪红极一时的明星p到他们的产品上。
白蓁一时觉得有?无望，她发现缺少了明星的光环，自己竟然连一个自食其力的普通人都比不上，这多少有?打击了她的自信。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安城最大的商业街，突然发现许多人都涌入到最中央的商业广场。
白蓁也跟着前去凑热闹。
她抓住一位大姐，仔细问了一下。
【大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姐看了一眼白蓁的模样，漂亮得她都有?不敢看，可惜就是个哑巴，但是人对于美好的事物都会表现出格外的宽容，所以大姐好声好气，跟她说了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保洁公司在做活动，说是让一?姑娘们去报名，参加这个比赛，上台展示才艺，让观众投票选出最符合他们公司形象的什么、什么代言人，对！就是代言人，然后冠军就能拿到五十万的奖金，你说这老板傻不傻？五十万，都可以买好多保洁用品了，你说他们办这个活动，能挣到钱吗？”
大姐见她听得认真，于是情不自禁多说了一?。
白蓁听大姐的形容，这么一琢磨，不就是以前那?最原始的选秀节目吗？
近期看，这公司在安城这样一个小城市，拿出五十万当噱头，看似是亏损了，可是借着这个噱头，瞬间提升了他们公司的知名度，长远来看，是公司赚了。
尤其是在安城这样一个娱乐节目匮乏的地方，乍然遇见这事，大家都会图新鲜来凑热闹，只要活动能办下去，一定能够成为整个安城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白蓁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
那个大姐倒是开始打量起白蓁，然后摇摇头。
“可惜了，你要不是个哑巴，倒还可以去参加参加，就你这样貌，站在那一块，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你，这五十万还不就是你的了。可惜……”
可惜是个哑巴！
白蓁听到大姐的话，眼前瞬间一亮。
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而且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选秀节目，虽然平时她上综艺节目，一期的出场费就不止五十万了，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既然可以用自己的特长赚钱，有何不可呢。
于是白蓁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去，许多人为了这五十万，简直拼了老命。
她看了一下，来参加报名最多的竟然是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妈。
这可真是一大奇观。
白蓁被挤到后面，眼看着报名表一张张减少，等到她排到了，最后一张报名表竟然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白领给抢走了。
举办方负责人往后面喊了一句。
“报名已经截止，请大家下次再来吧！”
白蓁一看居然报名截止了，而自己?最后一张报名表失之交臂，顿时痛心不已。
她只能感叹命运不济，正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叫住。
“这位小姐，请你等一下。”
白蓁转过头，看了一下周围，再看一下自己，这才确定刚刚那个负责人是在叫自己。
白蓁还没动，那个负责人就非常殷勤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相当和煦的笑容。
“这位小姐，我看你相貌跟我们公司的产品非常相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我们这个活动。”
白蓁指了指别人手里拿着的报名表，示意自己没有这个。
负责人立刻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招了个手，立即后面有人送来了一张报名表。
“小姐，如果你有意参加的话，就在上面填一下你的个人信息，下午开始?一轮评比，我相信以小姐这么出色的外貌，一定能够顺利通过?一轮。”
白蓁突然兴奋起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还是拿到了报名表。
白蓁接过黑笔在上面填写起来。
“白蓁？白小姐，你的名字真好听，真是人如其名。”
负责人在后面拍着马屁说道。
等她填好信息之后，就看见负责人从手下手里拿了一个红章，直接就盖在她的报名表上，而另一堆没有被盖上红章的报名表，则被另一个工作人员扔进了垃圾桶。
在这之后，负责人反复告诉她，让她记得下午一点过来参加?一轮评比，不停地跟她说她一定有机会拿到五十万奖金，说得白蓁都有?心动了。
于是她回去，瞒着周淮这件事，吃完午饭，目送着周淮出门，一直都表现得格外乖巧，都让周淮觉得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白蓁这才侧目怒瞪他。
他是不是一天不嘴贱，心里就不舒服。
周淮看着她这幅生动的表情，一直压抑在心头的那股沉重感，瞬间驱散了不少。
也许小哑巴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看着周淮出门，白蓁这才赶紧收拾自己，往活动地点去。
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刚好有两个学生打扮的女生想要进去，却被外面的工作人员给拦住。
“对不起，迟到者不能入内。”
白蓁觉得心有?凉了，一脸郁闷，却见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看见她，立马换上另一幅神色。
“白小姐，是你吧！陈经理交代，如果看到你来了，立刻让你进去。”
刚才准备要走的两个学生立马过来，一脸忿忿不平。
“凭什么她迟到就可以进去，我们就不行啊！”
工作人员让另一个人把白蓁带进去，说话相当不客气。
“你们要有人家这么漂亮，你们也可以进去。”
在背后听到这句话的白蓁，突然对一个道理理解得更加透彻，长得好看真的是有特权的。
白蓁被工作人员带到幕后，后面坐着一大批前来参赛的选手，一看到白蓁到场，场面瞬间凝滞了几秒，然后就传出了一?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大致的意思是，完了，她们这回可能遇到劲敌了。
陈经理带着保洁公司的老总开始巡视备赛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乖乖巧巧的白蓁，瞬间眼前一亮。
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孙立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坐在角落，打扮素净的白蓁。
在一众想要争奇斗艳博出位的女人当中，白蓁就如?一朵洁白纯净的莲花，将周围的世界都跟她隔离开。
孙立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觉得竟产生了一丝丝渴意。
“她是谁？”
陈经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孙老板问的是白蓁，于是立刻迎上一个小脸，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她叫白蓁，是个参赛选手。”
孙立文点了点头，再看了白蓁一眼，然后从这里离开，连剩下的那?参赛选手都没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