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达克的爱吗……”

    “没……没错!就是爱啊!”

    既然踏出了禁忌的第一步,撒旦也就干脆把面子抛在了脑后,一边忍受着心中滴血的羞耻,一边以热切的语调劝慰着女儿。

    “想想看啊,火焰的恋心,那小子……达克里斯曾经有背叛过你的爱吗?宁愿独自面对千亿天使的袭击,也要先把你送到地狱,这不是爱是什么!就是他伟大的爱啊!”

    虽然那时候的达克里斯应该只是嫌受伤垂死的莉莉丝留在那边碍事而已,但撒旦以完全扭曲事实的说法旧事重提,原本就对达克里斯有着盲目信仰的莉莉丝,也就同时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脸上绽放出如射穿乌云般的光辉笑容。

    “嗯,达克,那是达克对我的爱呢……”

    “所以啊,你敢怀疑吗?这份爱!这份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爱!”

    大概是自暴自弃的缘故,撒旦的语气越来越高昂了,莉莉丝的气势顿时被压倒了过去。

    “不,我只是……只是担心达克……”

    “知道这份忧虑的根源是什么吗!”

    莉莉丝茫然地摇着头。

    “是爱啊!你对他的爱不够!所以才会焦急,所以才会忧虑!”

    撒旦用力一挥手。

    “爱他吧!更专心,更认真的爱他吧!这样一来,就算隔得再远,他也能感受到你的爱!然后,绝对会回应你的爱!”

    “达克回应我的爱……这……这种事……”

    似乎太过美好的憧憬,让莉莉丝禁不住颤抖起来。

    “可能的!”撒旦以不容怀疑的语气肯定了女儿。

    “爱是一切奇迹的根源!只要有爱,任何事情皆有可能!”

    撒旦以这句话彻底终结了祸乱地狱的危机,与此同时,也听到心里似乎有什么廉价的东西悄然碎裂的声响。

    ……

    在正航行于法兰西上空的杀戮方舟的舰桥上,奕豪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由此惹来旁边皇殷警惕的视线。

    “你想干什么?”

    “……不,总觉得……”好像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恐怖事情似的。

    奕豪一边感受着莫名激烈的心跳,一边在脑海中把周围的事情过滤了一遍。蓬莱那边有静雨和四神眷族管理,九黎部族也有铁兰和古谣在协调,因封锁消息的缘故,神州的三大豪门目前也表现平静,自蓬莱一役后,天使军团整个自人世消失了踪迹……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奕豪也只好把这反应归咎于神经过敏,向旁边严阵以待的凤凰少女耸耸肩膀。

    “算了,没什么……话说回来,好歹我也是你在凡世期间的监护人,就算是假装的也好,你能不能表现得再信任我一点?”

    话说,皇殷对他的态度会有如此改变,奕豪心里也不是没有底子。古谣的到来让蓬莱多了一支得力臂助,同时也使他不名誉的过去有了再一次被人注意到的机会。事实上,知道那件事的应该只有皇龙,就连四方神或许都还不曾听闻,然而,当奕豪看到商仪以趣味盎然的目光打量着古谣的时候,就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而当随后神木一族第四世代对着旁边的幼凤轻声耳语一番后,奕豪立刻证实了自己预感的准确,因为皇殷当即以锐剑般的目光瞪了过来的,而自此以后就没主动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哼,我从来都不对野兽的品行有任何期待。”皇殷的态度充分证实了神木少女在八卦方面的天赋。

    “既然如此,那你留在蓬莱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跟下来?”奕豪反击着,这也是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你说过要带我去地狱见识世面的,事到如今又想反悔吗?”凤凰少女瞪着他。

    “……我说,你就不怕我袭击你吗?商仪那丫头应该告诉你了吧?”

    奕豪刚说完,皇殷立刻以很猛烈的势态后退数步,摆出战斗的架势。

    “要……要来吗?我可先警告哦,即使是少帝,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谁会对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感兴趣。”说到这里,奕豪骄傲地扬起头。“你看到我的老婆了吧?九尾天狐的妖姬,那才是真正的女人啊!而相较之下……”他的目光扫过皇殷,仿佛惨不忍睹地耸耸肩膀。“呼,就连作甜品的价值都没有呢……”

    “唔……”皇殷一瞬间露出极度屈辱的神情。

    当然,要和曾经魅惑苍生的九尾天狐相较,无论是美的深度还是广度,皇殷都差得很远,只是奕豪用“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来描述,却也显得太过夸张。刻意锻炼过的肢体犹如杨柳般轻柔,微微隆起的胸部则是少女还在成长的证据,在同龄的雌凰中,皇殷的身材虽然算不上最好,但也足以吸引年轻雄凤的目光,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

    “我的身材好不好……”原本对外貌几乎不在意的皇殷,听到奕豪的评价后似乎燃起了奇妙的对抗心,走到奕豪面前,拉起他的手放到了胸口上。“你自己感觉!”

    太过突然的展开让奕豪失神了几秒,他眨眨眼睛茫然看着皇殷。

    因羞耻而涨红了脸的凤凰少女,偏头瞪着奕豪,以倔强的语调质问着。“怎么样?这样也是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吗?”

    “呃……”被如此质问的奕豪,下意识地收拢了手指,却意外触动了少女身体最敏感的芯线,于是下一秒钟,从伸出的右手处传来滚烫的温度。凤凰少女的怒意化成冲霄而起的火焰,下一秒钟奕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轰了出去!

    所谓乐极生悲的结果,就是奕豪被直接轰穿了舰桥的顶板,在空中划出一道高扬的抛物线后,又落回了舰桥的所在,而杀戮方舟的舰桥顶板上则多出两个人形空洞。

    “是……是你自己让我摸的啊!”勉强站起来的奕豪,以强烈的语气主张着自己的无辜。

    “我……我又没有让你摸那么久!”皇殷的话虽然强词夺理的因素要浓一些,但配合着挥舞手里刚刚拔下来的那根十米长、数吨重的金属桅杆,却显得很有说服力。

    “……你这暴力女。”不想杀戮方舟因战斗以外的重创而沉没,奕豪也只能暂时敛声。在凤凰一族的新生代中,皇殷有着许多令人羡慕的天赋,而其中最显然的无疑就是这种完全无法以常识来解释的超级暴力,虽然在昆仑镜的事件中就已略略见识过,但当把她放到至今距离后,奕豪才发现这实在是一种不能轻侮的特质。

    “总之,不想被赶回蓬莱的话,就先把手里的那东西给我放回去!”奕豪很严肃地向皇殷提出要求。

    “嗯……嗯。”皇殷点点头,顺手把桅杆插到了旁边的空洞里面,物归原处。

    看着重达数吨的沉重桅杆在凤凰少女的手中犹如晾衣杆般轻松挥舞的模样,奕豪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开始怀疑这头幼凤的体内中是不是混有北欧神话中泰坦一族的血脉,并毫无理由地担忧起来,流着女武神之血的红姬将来会不会也向这方向发展。而就在他忍不住沮丧下去的时候,舰桥内突然响起警报的声响。

    “敌人来袭吗?”

    皇殷立刻作出戒备的反应,然而奕豪只淡淡瞟了仪盘一眼。

    “不对,是法国空军的幻影战机……应该是前来侦查的吧?别去管他,那种牙签似的导弹根本伤不了杀戮方舟一根毫毛。”

    “法国?不是前往地狱吗?为什么会到法国来?”